秋的纹理[五]
秋的纹理[五] (第2/2页)我完全没有准备,如果这是场战争。
现在我四肢突然发冷,人是关在了门外但声音我不用认真去听就能全部听到,不绝入耳。你他妈的骗老子的钱,以前给你还的五十万你给我拿来,不然老子不放过你,老子一天一个女人,有本事你一天一个男人试试。。。
我突然四肢热躁起来,有一股热流从五脏六俯直冲脑门,我不确定那是复仇的力量,但一定是愤怒的力量。我打开大门,向那个渐远的声音奔去。。
路上几乎没有人,路灯下面的影子全是黑的,黑得可怕。
在路的尽头,我发现了玉,她躺在地上,血肉模糊。那个畜生跑了,留下了伤痕累累的玉。玉的鼻子和嘴在流着血。我抱起她,她还在说没事的,云业就是这样,等会就好了。去医院吧,我哀求。不,你回去吧,我躺会就好了,女儿睡觉如果醒了不见你会哭的。你怎么是这样,你一直就过这样的好日子啊?我的声音是颤抖的,我不明白,玉儿怎么会追求这种生活,她一直跟我说起的好日子就是这样,半夜睡在冰冷的地上无人问津!这真是让我无法想象。你经常这样被他打吗?也不是,他偶尔喝了酒输了钱就这样。我望着我怀里的这个女人,我是恨她的,曾几何时我也想狠很的揍她一顿,但我动不了手,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抽过。如今,她却被别人打得遍体是伤,一滴一滴的血流到我身上,我帮她擦着,去医院吧,我背你。她明显是困了,不再回答。我背着她,就像十岁那年她生病了,我把她背回家。
医院的路好长,我努力不让自己停下来。
医院的门总是开着,就预示着这个世界随时随地发生着伤病。
我敲了敲急诊室的门,门里面终于伸出了个懒腰。清洗,上药,包扎,安排床位,输液。
巧的是玉儿睡的那张病床正好苏也睡过。
玉脸上有三快纱布,腿上青一块,紫一块,我用冷水把毛巾淋湿,敷在上面止血。
我从她的腿上敷到她的脸上,一点点的跟她敷着。她是睡着了,我只听到她的呼吸没有听到她的呻吟。
我来回在她的床边活动着,直到窗口露出了白光。天是亮了,可我的眼睛肿了。
护士来给她量了一次体温。她醒了。她不停催我回去,我只好退出病房的门。护士在里面跟她说,你的先生真好,为你一晚上都没眨眼,你真是太有福了。
我来到医生的办公室,医生说需要给她拍个片子,好像她的右手手指有骨折。我打了个电话给寸说我在医院,让她招呼我女儿上学。
片子结果出来是右手拇指骨裂。医生说,可以想象这是一场很凶狠的搏斗,那么晚了,你怎么不去接你妻子呢?现在这世道,遇上逮徒是难免的。我一时无语。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奈。骨折和骨裂只一字之隔,可意义却相隔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