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弑父！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弑父！ (第2/2页)

「难道说——」
　　
　　「没错。」
　　
　　鲁鲁修平静地答道。
　　
　　「所谓C的世界，就是人类的根源。换句话说，那正是人类自身，而Geass是有了人类才能发动的力量。但是——」
　　
　　「如果由我这个并不属于人类的人来——你们这些所谓Ｃ的世界，对我来说，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艾莉丝微笑的发声了，她抽出了自己腰间所系佩的长剑，嘲笑的看着皇帝。
　　
　　「不是人类？！哈哈哈哈哈，愚蠢至极，鲁鲁修。‘王’之力是无法胜过神的。即便你不是人类的怪物！」此刻查尔斯也没有多追究艾莉丝的身份，而是双眼如见到猎物般的雄鹰的尖锐目光，狠狠地盯着鲁鲁修。
　　
　　「这不是胜负的问题，而是愿望！——神啊，集合无意识啊！」
　　
　　鲁鲁修向天空展开双臂。
　　
　　「请不要停止时间的步伐！」
　　
　　这时，刚才一直站着的玛丽安娜一面抱怨着，一面走了过来。
　　
　　「鲁鲁修，你这个孩子真是……」
　　
　　不过，还没等到她走到鲁鲁修身边，一个人就像离弦的箭一般跑过来挡住了她。
　　
　　「！」
　　
　　这个用手中的剑指着布里塔尼亚后妃的人，正是枢木朱雀，艾莉丝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集中再皇帝查尔斯的身上。即便自己是不属于人类的怪异又是传说的存在，但是面对连自己的知识都没能知晓的力量，她不能不打起万分精神。朱雀同时叫道。
　　
　　「这种事，无论是尤菲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希望的。」
　　
　　「我可是为了让你和尤菲对话，才救了你的啊。」
　　
　　「你这是借口。鲁鲁修，至少现在我们的观念是一样的，所以，我和你合作一次！」
　　
　　「很可惜喔，鲁鲁修并没有杀死尤菲米娅。」艾莉丝的话如石破天惊般的，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个黑发少年。枢木朱雀如被惊雷劈过般，机械般的看着鲁鲁修。
　　
　　「你……你说什么……尤菲她……」
　　
　　「嘛，鲁鲁修当初其实是有杀尤菲米娅的决心，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心软了。虽说当时失血过多，但是我听说已经醒了喔，鲁鲁修。」艾莉丝戏谑而又调皮的看着鲁鲁修，想看看他的表情，可惜的是少年没有任何表示。
　　
　　「那！那具尸体！」
　　
　　「只不过是被整容了的尸体罢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有说谎的好处吗？」
　　
　　「你这个人还真是榆木脑袋啊？！尤菲可是最希望那个世界了！」玛丽安娜不悦道。
　　
　　「尤菲想要的，才不是这种世界！」
　　
　　在一面相互牵制着对方，一面言语争执的两人身边，查尔斯和鲁鲁修依然抬头望着天空。
　　
　　「你做不到的！战胜神明，战胜整个人类都是痴人说梦！」
　　
　　查尔斯否定着，而鲁鲁修继续祈祷。
　　
　　「即使这样，我也想得到明天——」
　　
　　说着，鲁鲁修的瞳孔产生了变化。但并非是栖息着Geass的左眼，而是右眼。毫无预警地，他的右眼突然闪现出和左眼一样的红光，并浮现出相同的Geass纹样……这是Geass暴走的预兆。可是，就在这时——
　　
　　「！」
　　
　　天空裂开了，接着，从裂痕中发出的如无数头鬼和狼相互嚎叫一般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空间之中。
　　
　　「嗷呜呜呜呜呜呜！」
　　
　　嚎叫声穿透空间，震撼空间，毁灭空间。
　　
　　粉碎了伸向他们所在的空间的巨柱。
　　
　　「这不可能！」
　　
　　玛丽安娜发出惨叫般的声音。
　　
　　「思考升降梯……我、玛丽安娜，还有哥哥的梦想正在破灭……」
　　
　　查尔斯吃惊地说着。
　　
　　C.C.平静地坐下，抱着膝，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她再也听不下去了，所以，她说道。
　　
　　「……查尔斯，算了吧，太愚蠢了。」
　　
　　「C.C.！？只要我们还有刻印……」
　　
　　话还没说完，查尔斯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看着自己的脚下。正确地说，是正要看自己的脚下。
　　
　　那里什么也没有，构成查尔斯?J?布里塔尼亚这个人的形体正在逐渐消失。从手指开始，如同溶化于太阳下的海市蜃楼一般。
　　
　　鲁鲁修严肃地说道。
　　
　　「这不是谎言，而是现实的答案。」
　　
　　「查尔斯？！」
　　
　　想跑到查尔斯身边的玛丽安娜，却被朱雀用剑威胁着不能前进半步。
　　
　　「！难道说……」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不老不死之身啊……C的世界甚至干涉了Code的存在吗——？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个怪物！」皇帝查尔斯怒视着艾莉丝如同受了伤而抵死相抗的野兽般咆哮着。
　　
　　「不好意思，我耍了一点小手段……你们所谓Ｃ的世界的具象化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而我……又恰巧拥有可以将东西实质化的小魔术罢了。」艾莉丝的精神似乎变得非常疲惫，她那如宝石般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猩红色，犹如被血浸泡了一般的血红，而她的嘴角已经露出了小獠牙，就连她的耳朵，都已经变成了精灵的耳朵一样，稍微变尖了，但却不是精灵的耳朵那般长。
　　
　　查尔斯瞪大了眼睛，此刻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形象已经和黑暗中世纪开始便广为流传的那个形象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了！「难道！你是吸血鬼吗？！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虽然查尔斯曾在以前就听说过这个似人非人的怪异存在，但是除了从古时留传下来书籍和言语，就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踪迹，所以查尔斯也是并不怎么相信的。可是，此刻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而自己竟要被她给杀了？！
　　
　　「可是，我还有C.C.呢？为什么我和C.C.不会消失！她也是赞成我们的计划的啊！」
　　
　　「玛丽安娜。」
　　
　　C.C.摇着头说道。
　　
　　「我喜欢你们。相互倾诉理想的你们非常美丽，可是……抱歉，我意识到了，你们只喜欢自己。」
　　
　　「不是的！我们也喜欢鲁鲁修和娜娜莉。」
　　
　　不过C.C.没有说话，鲁鲁修怒吼道。
　　
　　「娜娜莉的笑容的意义，你们明白吗？」
　　
　　「？笑容的……意义？」
　　
　　玛丽安娜满脸疑惑。她是真的不明白吧——C.C.有些哀伤地想。她就是这样的人。也许，正是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才能与「魔女」C.C.结下唯一对等的关系。玛丽安娜?Vｉ?布里塔尼亚这个女性，从某种意义上，是个比丈夫查尔斯更疯狂的人。她甚至从来没尽过母亲的本分。玛丽安娜骂修奈杰是个「连自我都没有的优等生」，并说自己和他正好相反。换句话说，玛丽安娜的心里只有「自己」。无论是鲁鲁修还是娜娜莉，都只是她美化自己用的装饰品。因此，在他们纯真无邪，顺从自己的时候，她会给予相应的爱，否则——
　　
　　看着玛丽安娜的鲁鲁修眼中泛出泪水，这是自然的，虽然是否定的对象，但她毕竟是自己曾经景仰、深爱过的母亲。不过，这个母亲已经不再是母亲了。至少，在鲁鲁修的概念中，她已经是不配被称作母亲的存在了。理想已经粉碎。即使这是身为孩子的自己的任性妄为，鲁鲁修还是有一点哀伤。
　　
　　「为什么你不明白呢……娜娜莉双眼失明，无法走路，所以，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光靠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娜娜莉……娜娜莉的笑容中，包含了感激的情感。充满对让无法一个人生存的自己活下去的人们的感激。」
　　
　　「这种偷换概念，才是我们……你自己不也是吗？！对娜娜莉阻挡你的道路！你也冷血无情的想要除掉她！」
　　
　　「别说这是假的！我不想听！不放眼于现实，却站在高处以观察我们为乐趣……开什么玩笑！事实只有一个！做父母的你们抛弃了我和娜娜莉！！」
　　
　　「你、你打算夺走人类的理想乡！？」
　　
　　「你们为了那种只顾自己的理想乡，却不肯回头看看现实中的我们。」
　　
　　「你这——」
　　
　　说话的不是玛丽安娜，而是查尔斯，他那只有上半身的身体如宇宙中的流星一般，飞向鲁鲁修。
　　
　　「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查尔斯用手掐住鲁鲁修的脖子。一直监视着玛丽安娜行动的朱雀吃了一惊，立刻想赶过去，可是，鲁鲁修低声制止了他。
　　
　　「别出手，朱雀。」
　　
　　「如果阻止我，未来将是那家伙——修奈杰尔的世界！善意与恶意只不过是一张牌的正反两面！即使这样，你还要——！」
　　
　　「即使这样！」
　　
　　鲁鲁修以充满火焰的双眼瞪着凑到眼前的查尔斯的脸。
　　
　　「我也要拒绝你的世界。而他，则是我之后要肃清的对象！」
　　
　　「！」
　　
　　「去死吧！！」
　　
　　突然，刚刚还是疲惫不堪的艾莉丝突然猛地向前一踏，迅速的挥出了手中的长剑，「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在皇帝查尔斯的嚎叫下脑袋和身体分离开来，可是让人恐惧的是，竟然没有鲜血喷出？！身体消失了，可是皇帝查尔斯的脑袋却没有消失，再失去生命的意识的前几秒，而是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般地瞪着鲁鲁修。
　　
　　「查尔斯？！」玛丽安娜的尖叫并没有唤会查尔斯，而是眼睁睁而又无能为力的看着他被自己与他的儿子鲁鲁修，亲手斩杀。
　　
　　希望改变世界的人被这个世界自身吞没了，而他的脑袋却是残留在了这个世界上。目睹着这个即将被自己改变的世界，自己的梦想，被自己的儿子所毁灭。
　　
　　留下的，是裂缝闭合、再度恢复光辉的天空，以及比海洋更深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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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看着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消失在天空中的鲁鲁修保持着刚才同样的姿势，玛丽安娜则是双眼无神的摊坐在地上，看着查尔斯的首级怔怔出神。鲁鲁修并没有多看她，而是突然说道。
　　
　　「C.C.，你也要去吗？」
　　
　　C.C.侧目看着他的脸，随后站了起来。心想着，这个男人的感觉果然敏锐。
　　
　　实际上，刚才鲁鲁修已经证明给她看了。在C的世界，只要鲁鲁修发动自己的Geass之力，连拥有Code的查尔斯也能消灭。也就是说，那有可能对由于Code的不死性质而一直活着的C.C.也能产生作用。甚至是C.C.所希望的，死的作用。
　　
　　可是——
　　
　　「在死的时候至少要笑着，不是吗？」
　　
　　C.C.平静地说完之后，鲁鲁修把目光从天空移开，看着她。连这种小事都记得啊——他的表情仿佛在这样说。
　　
　　C.C.依然一脸平静地继续说道。
　　
　　「我还没有笑，这是不履行契约未遂，所以你必须纠正。」
　　
　　「……哼。」
　　
　　鲁鲁修哼了一声，不过，他的表情变得松弛下来。这也许是因为明白了C.C.想说什么吧，又或者说，只是感到自己的演技太蹩脚了。
　　
　　C.C.依然满脸平静，她轻轻地耸了耸肩。
　　
　　「我的问题无所谓，重要的是——」
　　
　　「嗯。」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你们——听到这句话，鲁鲁修回过神来，表情再次变得严肃，目光从C.C.身上移开，投向一直什么都不说，看着自己和C.C.的那个骑士。
　　
　　「否定了查尔斯他们的计划，选择了让现实、让时间的步伐前进这条道路，这是你们两人的意志，不过……尤菲并没有死这个真相你也知道了吧？即便如此，你还怨恨着这个人吗？」
　　
　　「说得对。」
　　
　　C.C.说完之后，骑士枢木朱雀以冷酷而严肃的声音说道。
　　
　　「鲁鲁修是要称霸世界为野心的男人。虽然我并不能确定第三骑士所说的是否真假，但是，我会去追查。」
　　
　　鲁鲁修也以带着杀气的声音问道。
　　
　　「然后呢？你认为，现在你对上我们有什么胜算吗？」
　　
　　「……你所要的世界，只不过是比他们的要真实，但是却是以鲜血为代价的前提的世界。我还是选择要阻止你。这不关尤菲，也没有任何的私人恩怨。这一次，是我从朋友和这个世界的安定的角度，来阻止你。」
　　
　　「你走吧，刚刚那次，算是我和你作为朋友之间最后一次的相互信任。下一次，我们就在战场上做个了断吧。」
　　
　　「如你所愿。」
　　
　　寂静再次充满了这个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的空间。艾莉丝和C.C.此刻不知怎么，似乎看不惯对方般，相互暗暗较劲了起来。艾莉丝则是对这个将自己命运擅自和鲁鲁修捆绑在一起的少女表示恼火，然而C.C.呢？似乎是在吃着莫名的干醋。C.C.还是先漠然地撇开了头，走向那个自己陪伴她从女孩到人母的玛丽安娜。伸出自己白细的手，与以前一样，轻抚着她美丽的黑色长发。
　　
　　‘玛丽安娜，其实，你自己也感觉活着很累了吧。’少女这样想道。
　　
　　而终于弑杀了自己日以继夜想要杀死自己父亲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将目光从玛丽安娜的脸上，转到了地上的那颗头颅。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一步，就是登上那皇帝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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