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相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相 (第2/2页)

「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去做人质？」
　　
　　「我说了，这是有必要的。」
　　
　　「无论有什么理由。父亲把子女送到那么遥远的地方，这种事——！」
　　
　　「鲁鲁修，我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吗？明明知道了尤菲米娅怀了你的孩子，但还是却亲手射杀她的，是你吧？我们这么做……这当然是——」
　　
　　「为了保护你们。」
　　
　　突然出声的，是刚才一直保持沉默、把说话权交给查尔斯的玛丽安娜。
　　
　　「冷静点，鲁鲁修。你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会明白了。」
　　
　　「！」
　　
　　「虽然是假目击者，但娜娜莉确实被过深地牵扯进我的暗杀事件里了。在V.V.看来，那是一种把柄。他担心娜娜莉会发现真相，然后偷偷告诉鲁鲁修你。」
　　
　　「这……」
　　
　　「对V.V.来说，娜娜莉既是隐瞒事件真相的工具，也是一种不安定因素。她可是有可能在某些情况下改变证词的重要证人。那么，为了让娜娜莉绝对不会改变‘我被恐怖分子杀掉’这一最初的证词，他会怎么做？」
　　
　　「……」
　　
　　「很简单。只要让她无法开口说出新证词就可以了。只要杀掉她灭口就可以了。那样的话，最初的证词就会被认定为真相——」
　　
　　「为了不让他那样做，改变娜娜莉的记忆，使她成为某种情报弱者，是必要的。」
　　
　　查尔斯接着玛丽安娜的话说道。
　　
　　「让娜娜莉活着也没关系……为了让哥哥产生这样的认识。我改变了她的记忆，夺去了她的光明，让她远离事件中心布里塔尼亚，远离我的身边。这样一来，娜娜莉就不可能知道真相。至少，知道真相的可能性变得极低。」
　　
　　「让V.V.产生这种认识是必要的。」
　　
　　「…………」
　　
　　鲁鲁修低下表情僵硬的脸，一言不发。
　　
　　玛丽安娜看着儿子的表情，轻叹一声，随后说道。
　　
　　「这就是送你们去日本的真相，只是——」
　　
　　「………………」
　　
　　「娜娜莉的问题解决了，却产生了新的问题。那就是……C.C.的问题！」
　　
　　「！」
　　
　　鲁鲁修惊讶地抬起了头。艾莉丝也略感新奇的看向她们，一直沉默不语的她，因为自己心爱之人所遭受的这些苦难，让她越发的难受起来。
　　
　　「C.C.——？」
　　
　　听到鲁鲁修这样问，玛丽安娜轻轻点了点头。
　　
　　「在我的事件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再帮助我们，而且把教团交给V.V.后离开了。我们当时以为，既然同为Code持有者的V.V.还在，就能与Ragnarok连接……」
　　
　　可是，随着研究的深入，情况发生了变化。玛丽安娜说道。我们发现，与Ragnarok的连接不仅需要V.V.的Code，还需要C.C.所持有的与V.V.在本质上完全不同的Code。
　　
　　「那是大约五年前的事。不过，那个时候C.C.已经不在我们身边了。因此，只能通过C的世界与C.C.对话的我，将你的事告诉了她。」
　　
　　「！？我的事？」
　　
　　「鲁鲁修，你的Geass资质在现存的布里塔尼亚皇族中是数一数二的。也许，还在这个人之上呢。」
　　
　　玛丽安娜说完，朝查尔斯望去。查尔斯抱着手，并没有否定妻子的话。
　　
　　鲁鲁修反复看着两人。
　　
　　「难道说……」
　　
　　「因为我明白C.C.最大的愿望。」
　　
　　玛丽安娜说完转过头来，将手指贴在唇边，随后歪着头继续说道。
　　
　　「当时，她有个名叫毛的契约者，不过，C.C.几乎放弃了这个契约者。她认为这个人不会实现自己的愿望。所以，我告诉C.C.，说还有个能帮助她的、资质很高的人。」
　　
　　「这么说，我和C.C.订下契约——」
　　
　　「没错，是我创造的条件。我和C.C.做了笔交易。我介绍能帮C.C.实现愿望的人给她，C.C.接受这个人，并订下契约。不过，如果鲁鲁修你也无法实现C.C.的愿望，到时候C.C.就得再次协助我们——实际上，最近的情况已经接近这一步了。」
　　
　　鲁鲁修想起了教团歼灭作战时的事。你太过温柔了……C.C.说完这句话，就放鲁鲁修不管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鲁鲁修已经无法实现自己求死的这个愿望了，那么C.C.只有按照一开始的交易内容，再度协助玛丽安娜和查尔斯的Ragnarok计划——
　　
　　「当然，V.V.并不知道这个，他大概认为你和C.C.订下契约只不过是偶然吧。也多亏他这样想，省了我们不少工夫呢。在黑色叛乱的时候，V.V.为了引出你和C.C.，把娜娜莉带回了布里塔尼亚。以前我们就是故意把她送到远方的，」玛丽安娜说道。
　　
　　「就算到了现在，一旦娜娜莉知道了关于我的暗杀事件的真相，他也打算痛下杀手。V.V.本人非常得意，我们可是慌了手脚。幸好，我的意识依附的阿妮亚被安排到娜娜莉身边，而娜娜莉本人也主动提出回11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轨道修正吧。」
　　
　　「放你返回11区，也是轨道修正的一个环节，鲁鲁修。」
　　
　　查尔斯再次开了口。
　　
　　「玛丽安娜与C.C.之间的交易绝对不能被V.V.知道。否则，知道玛丽安娜没有死的哥哥一定会对意识体的宿主阿妮亚下毒手。不过，如果不把你送回C.C.那里，就等于我和玛丽安娜违背了与她的约定。」
　　
　　「因为，那时的C.C.还对你有所期待。」
　　
　　玛丽安娜补充道。
　　
　　「她认为你也许还能够帮助她实现愿望。换句话说，我们之间的交易依然继续进行着。为了在不被V.V.察觉的情况下，让你与C.C.极为自然地再会，我们费尽了心思。由于那时候C.C.与黑色骑士团一起行动，我们认为让你回到11区比较好。」
　　
　　可是，并不能简单地把鲁鲁修送回11区。那样做的话，会引起在黑色叛乱中把鲁鲁修抓住，并带到查尔斯面前的朱雀的怀疑。更何况，V.V.不会允许那样做。而这时，把娜娜莉带回布里塔尼亚本土的V.V.刚好知道鲁鲁修也被抓到了，就提出了最终的目的，也就是引C.C.上钩。要让V.V.接受这种做法，就必须准备相应的环境。
　　
　　「正因为这样，我夺取了你的记忆，在阿什福德学园设置了看似严密的监视体系。假装制造了哥哥所希望的环境。」
　　
　　「可是，那并不是我希望的啊。对我们而言，只要把你送回C.C.身边就好。」
　　
　　结果，按两人的设想，鲁鲁修回到了C.C.身边。在那之后，就是通过能与C.C.对话的玛丽安娜进行观察，看鲁鲁修是否能实现C.C.的愿望。如果不能，C.C.将再次回到他们身边，协助他们的计划。
　　
　　「另外，如果你真的实现了C.C.的愿望，那也没关系。到那个时候，我们会把一切真相告诉从C.C.那里继承了Code、成为不死身的你，并让你代替C.C.，参加Ragnarok计划。」
　　
　　「荒谬。」
　　
　　听完查尔斯的话，鲁鲁修说道。
　　
　　「休想让我协助你——」
　　
　　「你不能说不。」
　　
　　「什么！」
　　
　　「鲁鲁修啊，你的‘复仇’，是为了娜娜莉和玛丽安娜。不过玛丽安娜就在眼前，我也不是以伤害娜娜莉为目的而夺去她的光明。即使这样，你还憎恨我吗？」
　　
　　「这……」
　　
　　「至少，那并不是我的本意，鲁鲁修。」
　　
　　玛丽安娜微笑着说道。
　　
　　「而且，从V.V.死的那一刻开始，娜娜莉就再也没有必要躲避了。所以，我们想把她从11区叫回布里塔尼亚。」
　　
　　「！这么说，解除娜娜莉的总督职务，不是想让她成为要挟我的人质……」
　　
　　「实际上，我希望今天娜娜莉也能在这里。那样的话，就更容易向你解释了。」
　　
　　这时，玛丽安娜的脸上露出恨恨的表情。
　　
　　「真是的，那个优等生一点像样的事也不会做。虽然下手的是那个白骑士，但策划的却是那家伙吧。那家伙才是我们的敌人啊，鲁鲁修。」
　　
　　玛丽安娜说的话，鲁鲁修多半没有听到。他的身体颤抖停止了，不过脸色依然铁青。他拽着自己那和母亲酷似的漂亮黑发，低声说道。
　　
　　「怎么会这样——那么，我以前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杀掉尤菲，让洛洛牺牲，甚至失去了娜娜莉。还践踏了无数人的生命。Geass的诅咒，杀戮、杀戮、无尽的杀戮……
　　
　　「鲁鲁修……」艾莉丝伸出手抚摸着鲁鲁修的背部，对与这个少年，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和他一样的，那么的痛苦。
　　
　　「只要连接上Ragnarok，那样的悲剧将不再发生。」父亲查尔斯平静地说着，如同看穿了鲁鲁修的内心一般。他随手一招，在双方的中间竟然出现了一具水晶棺材！而里面正是躺着的玛丽安娜！
　　
　　「面具将会消失。所有人都是真正的‘自己’。因为‘自己’就是大家构成的。而且，我也可以回到这具身体里面，彻底的复活喔。也不用在需要借助阿尼娅的身体了。」
　　
　　母亲玛丽安娜微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和以前一样，温柔而富有包容力。
　　
　　可是，听到他们的话的鲁鲁修——
　　
　　「哼……哼哼……」
　　
　　却不看父母一眼，而是冷笑着说道。
　　
　　「是吗……布里塔尼亚与黑色骑士团的战斗，也不过是场化装舞会。只是为了引C.C.出现的闹剧……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是世界的不和谐音，是一无所知地挣扎着的碍事者——」
　　
　　「鲁鲁修？」
　　
　　「哼哼哼……这可真是美妙啊——你们怎么认为呢？」
　　
　　鲁鲁修突然回过头。
　　
　　在他的身后，是另一个少年——枢木朱雀，以及身为整个计划的最后王牌的少女，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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