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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回家的路,总有等候

第1章回家的路,总有等候 (第2/2页)

英蓉望着滕秋落泪的眼眸,一时间也无声的哭了,她抱着滕秋嘤嘤哭泣自己多么害怕一个人死去,却又很舍不得亲人与朋友。
  
  滕秋安慰着她不要失落,及时病魔肆无忌惮的存在,也不可倒下,自己会陪伴在她的身边。
  
  英蓉叹口气,缓缓道:“我患了肺结核后来冶疗好了,可是身体很差,我的心情也不好,常常失眠,内心很孤独,妈妈还病着,父亲不久伤了脚,行走不便。”
  
  滕秋说道:“我去你家门前见大门紧闭,不知叔叔阿姨去了哪里?”
  
  英蓉生无可恋的脸色没有多余的血色,原来他的哥哥嫂嫂带着父母离开了家乡去往他乡城市,英蓉不愿意离开所以一个人留了下来。
  
  “为什么不一起去?”滕秋不明白她作法。
  
  许久,英蓉才倾诉自己不是狠心不跟随父母,而是,怕自己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滕秋觉得不会的,她却苦笑着摇摇头,沉吟道:“会的……就像他一样,离开这么多年再也没回来。”
  
  “他?”滕秋抬眼凝视着英蓉的神色,那种仿佛无比失落,而绝望的感觉仿佛吞噬了整个心灵。
  
  英蓉没有再说话,滕秋低头间懵了一会儿,久久才缓过神儿来,玻璃色的心形吊坠,青色的栀子花相映,她想起这是多年前的东西,原来他送给了英蓉,孔云恒竟是她思念多年的人,以至不愿离开……
  
  又过了一天,滕秋在电话中向郑先生诉说了英蓉的状况和这里的事情,郑先生联系了朋友医生,将英蓉接回城里医院冶疗,自己则过后回来。
  
  英蓉很感动,只是不愿离开,滕秋恳求一番深情厚谊之言使得她点答应了,滕秋希望她与松树一样,枝叶茂盛,生机勃勃,哪怕到了冬天,花草都凋零,松树们也依旧苍翠挺拔。
  
  英蓉明白,含泪离别。
  
  仰望天空,滕秋沉默了,她仿佛看见了儿时的风雨与四季如春……
  
  如果说,滕秋属于直率的女孩那一定是忽略了她的另一面,她的热心肠是由始至终的存在,她保护着她自己愿意保护的人,她嫉恶如仇的心态,是厌恶心术不正的坏人。
  
  正直也许是不多的,善良希望是属于每一个人的心里。
  
  归来路途中的滕夏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车窗外的景色静若宜人,翠绿的枝叶依旧保持着春天里的春色姿态,也多么像儿时的景象,她依稀记得,有一年,滕秋为了救自己打伤了同村的一个老头子而被父亲所处罚。
  
  脑海间的画面直扑十几年前的时候,那时,天真无邪。
  
  说起那个老头子,他年近六十,但是却是个脾气特别暴躁与个性狠毒的人。
  
  一次,滕夏与滕秋放学家回路过一块小葡萄园,二人站在一边观看,滕秋问道:“你从城里来没见过葡萄吗?”
  
  滕夏笑了,点头道:“见过见过呢,也吃过,但是我是第一次看见葡萄长在这样的地方,原来这样好玩儿。”
  
  滕秋四处张望,对着她悄悄地说道:“这家的老大爷是很凶的人,走吧,要是他看见我们靠近他的葡萄园,他会打人的,我们回家吧。”
  
  滕夏不明白,这时候只听见一声凶怒的声音砸过来:“你们小两个丫头在干什么!哦……想偷葡萄是吧?”
  
  二人的身后,正立着一位老头,他横眉怒眼,皮肤黝黑,带着草帽,扛着一把满是泥土的旧锄头。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路过。”滕秋脸色惊恐,拉着滕夏连忙就跑,这一跑,老头更觉得她们俩就是小偷了,于是扔了旧锄头就追了上来,并呐喊着让她们站住。
  
  滕夏一脸茫然,不时的回头张望瞧见那老头凶巴巴的脸色,顿时吓的慌张不已。
  
  “真是坏了,快点儿跑。”滕秋一个劲儿的拽着她头也不回。
  
  “滕秋,我们为什么要跑?我们没有偷东西?”滕夏边跑边说着。
  
  滕秋忽然间就停下脚步,心里直嘀咕,对呀!没偷东西为什么要跑?可是她回头见那老头的凶相还是害怕了,而这时候,老头已经冲过来抓住了她们俩,滕秋手疾眼快早就狠狠的踩了老头的左脚,疼得他撒了手。
  
  滕秋拽着滕夏跑,没几步滕夏跌了一跤,又被老头抓住,滕秋无奈诉说自己没有偷摘葡萄,老头不信了,一把揪住滕夏的辫子往后扯,痛的她突然就哇哇大哭。
  
  “你真是不讲理,你快点儿放开我姐姐!”滕秋气呼呼的,心里也很害怕可是从来不愿袒露出来。
  
  老头冷笑,见着滕秋就讨厌,看村里人没一个顺眼的。
  
  个性率直的滕秋,神色开始凶怒瞪起要吃人的眼睛,她火速脱下了书包冲过去一个劲儿的往老头的头上砸,老头暴怒了将滕夏狠狠的推到了地上,滕夏哭的好伤心。
  
  滕秋气呼呼的骂他是个坏蛋,并拿石头咂伤了他的左眼睛,后来那个老头差点儿瞎了。
  
  老头自然是疼的痛苦不堪,害怕的她们逃走了,还跑去山里躲了一天一夜才回的家中,事情败露后她的父亲只能登门赔礼,家里赔了钱之后父亲动怒不已,怒气早已憋在心里乱窜。
  
  这一刻,终于要爆发了,他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红的铁棍来,说一定要打死滕秋不可。
  
  别看滕秋小,可也是个硬嘴皮子,实则心里忐忑难安。
  
  滕夏马不停蹄的告诉了滕秋,她知道后立马告别滕夏,亦然决定带上了自己唯一的财富,一个存了很久很久的三块钱,而她的父亲早已将门关的死死的,她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她怯怯的缩到墙角。
  
  滕夏已经哭了,真心的恳求他不要打滕秋,而滕夏的母亲站在一旁只是一语不发,父亲是真的动怒了,根本不予理睬滕夏的话,一手将滕夏推到一旁挥着铁棍就朝滕秋的身上打去,而犟脾气的她此时却没有丝毫害怕了,瞪着眼眸面对她父亲的怒与气,她大声道:“打死我算了!”
  
  听到这话儿,父亲气的更加恼火了,脸蹭的一下变得火红,就像他手里烧红的铁棍一个模样,他毫不犹豫的打了下去,滕夏急了冲过去硬是为滕秋挡了那一铁棍。
  
  滕夏的母亲顿时惊出冷汗,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条血红红的烙印,永远的留在了她的手臂上,而那一瞬间滕夏疼的嚎啕大哭,凄惨的声音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们,他们纷纷为滕夏感到心疼,为滕秋父亲的行为而吃惊和生气。
  
  那滕秋竟然是愣住了,她像个发呆的木偶,她忘了脚步是可以移动的。
  
  她的父亲也由愤怒变的那么惊慌失措,匆匆扔了手里的铁棍,一脸后悔不已,伸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
  
  滕夏的哭声是撕心裂肺的,嘴唇早已颤抖,那是真的疼痛,眼泪像堵不住的沙子在飞溅,嘴里呼唤着痛。
  
  邻居们送她去往了医院,滕秋以止不住哭的好厉害。
  
  为此,滕夏的母亲与滕秋的父亲大吵了一架,滕秋也哭了好几天,常常躲在被窝里哭泣,自责心一步步的捆绑了幼小的心灵。
  
  在那一刻,滕夏的哭声在滕秋的心里扎了根,总挥之不去,即使是过了很多年,她也依稀记得这一幕。
  
  说来也奇怪,自那一次后,父亲对于滕秋却没有打骂倒多了几分关怀,这令滕秋心里酸溜溜的,也很不适应,可也不愿倾诉自己心里的话,而更多的是总愿意和滕夏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缘分是奇妙的,相遇不过时间的安排,虽无血缘却冥冥之中以有亲情存在。
  
  也许,最单纯的心灵没有复杂性的色彩,它原有的只是一种,简单的温暖。
  
  距离家乡,越来越近,车上的滕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沉重而激动。
  
  她拿起小提琴缓缓拉起,把静若美好的时光,与灿烂的风霜雨雪,紧紧的坠入童年的模样,如一场琴声与心灵的倾诉,踏上千万的笑容而来。
  
  车上的乘客都入了迷,仿佛看见了流星雨的故事。
  
  孤雁南飞,星空垂黑夜,晨曦蝶飞舞,桃花知千里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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