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吾家有女
第一章吾家有女 (第1/2页)叶玫，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叶玫，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
叶玫，一个有着很普通的名字的女孩子。
她有个姐姐叫叶玟，还有个妹妹叫叶玖。叶家三姐妹的名字很像，可是天性却迥然不同。叶玟柳絮才高，如空谷幽兰，碧水清莲，从小就是叶爸和叶妈的骄傲。叶玖眉目如画，宛若清水芙蓉，婀娜动人，一直都是叶爸和叶妈的掌中花，唯有她，一直很平凡很安静。她没有叶玟的出类拔萃，也没有叶玖青的娉娉袅袅。每次家里有叔叔阿姨过来，他们都会说：“这是叶家的老大叶玟，这孩子很聪明，这是老二，这个是漂亮的小女儿叶玖。”叔叔阿姨们总说，三个孩子中叶玟最像叶爸，聪明能干，叶玖最像年轻时候的叶妈，举手投足间都有叶妈的影子。那叶玫呢？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是，她就是个默默无闻的老二，就跟“页眉”一样，放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只是偶尔在人们一抬眼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瞥一下，可有可无。仅此而已，跟叶玟和叶玖比起来，她好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她很羡慕姐姐叶玟，叶玟从小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成绩好，人缘好，性格好，这些就足以征服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叔叔阿姨们的目光，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聚焦点，不管她做什么，大人们都是觉得叶玟是最好的最棒的。叶妈最疼叶玖，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三个孩子中小女儿最像她还是因为她是孩子中最小的，或者是兼而有之，近乎溺爱，大部分人都是很爱自己的，所以也会爱着那个有自己影子的人。虽然有时候叶爸会提醒她不能太过骄纵她，但是很多家长都会有叶妈这样的思想，女儿要富养，尤其是她漂亮的小女儿。而她，叶玫，只不过是蜷缩在墙角边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有时候，她在想，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或者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她不知道思考这个问题对于二十岁出头的她而言是否太沉重了？因为她不能像智者那般给出意味深长的答案，也不能像长者那样参悟生命的禅机。在她看来，人生就像个印章，每个人都拥有一枚独一无二的印章，有的人卑微的活着，有的人高贵的活着，有的人不痛不痒的活着，只有这枚印章告诉世人，你曾经来过这个世上。只是，叶玫不知道属于她的那枚印章长什么样子。
叶玫最害怕听见人说起梦想或者理想，比如叶玖，叶玖总是说她自己的梦想就是带着一把破吉他出去流浪，去做一个美国农民。叶玫看着叶玖一扑一扑闪动的长睫毛，莹亮的眼眸，单纯如娃娃，不染尘埃。也是，像叶玖这样十七八岁的年龄是最不安分的，身体里面蠢蠢跃动的元素太多。但是，梦想，在叶玫看来，不切实际。不过是大人拿来蛊惑小孩子的糖丸，随着渐渐成长，糖丸也渐渐融化，慢慢地失去的了甜味，像一块骨头，最后是进了猫的肚子里。有多少人能坚持把它成为现实？有多少人能够在一开始的时候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为之坚持，根据自己心里想象的样子把它雕刻出来？不过是成长的岁月里的惊鸿一瞥，还未来得及细细观赏，就已经匆匆退场。说的刻毒一些，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多少人把自己的梦想或者理想送到现实这位整容高手那里，将她们整的面目全非，有多少人会记得她们最初的模样？梦，多么美好的个字，也只不过是林间夕阳，终归会逝去，就连死亡的死字里面都暗藏着一把匕首！
别说叶玫冷漠，她只是带着一双灰色的眼眸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着这个世界，她的眼里早已没有流光溢彩的七彩霓虹色。她二十几年的生活里唯一明亮的颜色就是她的外公外婆，在她生长的岁月里，更多的是他们的身影。叶玫很小的时候就送去外婆家里养着，那时候叶玟和叶玖身体都不是很好，叶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思量再三，还是把叶玫送去给外公外婆照顾。其实叶妈跟外婆之间也有解不开的心结，叶妈偶尔还会跟叶玫抱怨，说她小时候外婆不疼她，比较关心叶玫的小姨。叶妈说小时候去放牛，有一次回来的晚了，外婆只是很担心牛，而不担心叶妈。叶玫听叶妈说她这些童年的小插曲的时候，心里在感叹：如果外婆不疼妈妈，还会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吗？正是因为自己是妈妈女儿的缘故，所以外婆才那样尽职尽责的照顾自己啊，这个道理连自己都懂，为什么妈妈就不明白呢？
外公外婆他们给了叶玫一个温暖的童年。记忆里，外公教她习字、背诗。叶玫最喜欢外公教他的那首柳宗元的《江雪》，因为她总是觉得里面那个蓑笠翁的形象就是外公，白雪纷纷的季节，坐在万籁俱寂江边垂钓，超然于世外。那时候她还小，就只会跟在外公旁边依依呀呀的背着，有模有样的摇着头念着，不知其所以然。外婆会一只手牵着她的小手，一只手拿着她的小书包，送她去上学。而今长大了，外公的背却越发的佝偻了，外婆的步伐也变得蹒跚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双鬓布满了银丝，额头爬满了细细密密的皱纹，他们开始老了，过马路的时候，是她牵着外公外婆的手，天气冷的时候，是她提醒他们要添衣御寒。他们连走几层的楼梯都要停下来喘喘气了，原来时光也在剥夺他们的生命，他们也会慢慢老去，老成她的孩子。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小时候，该有多好，那时候她就只是个小女孩，无忧无虑，外公外婆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就是没有如果，时间也是从来不会回头的。可是，叶玫不明白，人为什么终究会长大呢？
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一章荷香焗饭
这天，叶玫刚好要去办理一些就业手续，由于是周一，人比较多，她看看密密麻麻的人群，觉得眼皮都在发麻打颤。叶玫不停地看着手表，内心祈祷着能够在工作人员下班前把手续办好。轮到她的时候已经快是上午十二点，接近中午下班的时间，工作人员显得有些不耐烦，叶玫也不敢多问，生怕她投来凌厉的目光，还有她不满的口吻，她承认自己胆小。大概是叶玫比较配合，资料也一一准备好，所以在11:55分的时候，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从里面走出来，她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下班前能办好。
本想就这样坐车回去，走了十几步，抬手看看手表，已是午饭时间，想起大学舍友赵敏好像就在附近上班，随手拿起手机拨过去：“赵敏，是我，叶玫，有没有空一起吃个午饭，我就在你们单位附近。”
电话那头，赵敏一边不停地在键盘上熟稔地敲打着，歪着头夹着电话跟叶玟说，“叶小姐，我就没有空了，忙着呢，现在手都快停不下来了，不过我的肚子有空，它都闹空城计闹了半天了，它跟你说它有空！”
叶玫笑笑，这个赵敏！“那多谢赵姑娘赏脸了，我在老地方恭候您老人家大驾啦！”
叶玫走到她们经常去的那家餐厅，恰逢下班时间，此时也坐满了来吃饭的人，一群饮食男女，都是附近上班的白领比较多，她好不容易找到餐厅中间的一个两人位置。不多久，隔坐也有人坐了下来，只是他们之间隔着一堵矮墙，墙上摆着一排摆设用的仿真花，那人低着头，叶玫看不清他的样子。服务员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然后一边拿起笔准备写单，一边问她：“小姐，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你朋友呢？是不是还是要荷香焗饭？”
叶玫听见她问，抬头笑了笑跟她说：“我朋友等下就过来，我们等下再下单”。
服务员微笑着走开，走到叶玫隔坐那边，叶玫只是听见服务员用她那惯用的语气问：“先生，请问您想要吃点什么？”
“嗯，我想要个荷香焗饭。”一个清越的男声响起。
“好的，那你稍等，这个焗饭大概要十五分钟，”服务员礼貌的说。
“嗯，好的。”男子简短的回答。
“那，请问你还需要些别的什么吗？”服务员试问着。
“不用了，可以了，谢谢！”
“好的，等下饭好了马上给您送上来。”服务员写好单飞快地往厨房那边走去。
叶玫低头喝了一口水，听见后面踢踢踏踏的响起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轻笑了一下，一回头就看见赵敏，笑着说：“我就知道是你，你的脚步声我都听出来了，怎么，你老人家还想对我人身攻击啊？你这招都用了多少回了，能不能换点新的？”
赵敏走到叶玫对面坐下说：“叶小姐果然好耳力，让我回去再琢磨琢磨换点新招，不过眼下……”她拖长了声音，看了一眼菜单，说：“解决我的温饱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说完就低头专心的研究起菜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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