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追匪不及反成盗

正文 第三章 追匪不及反成盗 (第2/2页)

黄捕头冷哼一声，依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里人迹罕至，方才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他仗剑到前，一剑将破屋破开，挺身进去。
　　
　　映入眼中，地上平平整整铺着一屋木板，走上去“嗄吱”地作响。屋子中，阵阵恶臭从脚下传入鼻中，原来是个茅房。黄捕头瞟了一眼，急忙捂住鼻子从里面跳出来。至于林升，闻不得那股恶臭，一直立在身门外压根没有进去过。
　　
　　“这间屋子里没人，我们去别间吧”。黄捕头似是而非摇头叹息道，拽着刀准备离开，此地，恶臭难闻实在令人不想停步半刻。谁料，刚一跨进那荒芜青石横立的院子，耳旁竟传来一女孩儿微弱稚嫩的声音“爷爷，我好害怕…”。
　　
　　“爷爷……”。
　　
　　这声音十分微弱，竟然从地底传来，而且只是短暂的一声就匿息了，黄捕头闻之大惊，震惊之余，道“这茅坑里面有人！”。说罢，便一个箭步冲回屋子，接着手上长刀在空中舞旗般猛划而过，破空之声劈劈作响，“喀”的一声砍到地面的木板上。刀锋之利犹如砍在豆腐上一样，一刀便将木板给斩成两断。透过砍出狭窄地缝隙，定睛细看，原来一爷一孙藏在茅坑下里。这茅坑大抵十几平米的样子，其中粪水盈没至膝盖，表面一层蛆虫扭来扭去，且恶臭无比。
　　
　　爷爷那个头发皆白，长胡垂到下巴处，身上穿着乡村最常见的带着补丁的黑色布衣，犹如苍烛皱似黄纸般双手，紧紧抱着旁边那身旁穿着红布衣裳，漂漂亮亮，两只眼睛水灵的小女孩儿。爷孙二人此时此刻俱以张着嘴，脸上震惧地瞧着外面。
　　
　　黄捕头见状心里大骂，这群盗匪真它娘的不是人！居然将这纯淳厚道的两个爷孙逼迫到如此不堪言状的地步，急忙拆开地板，伸头对那爷孙二人招手，道“大伯，您赶紧出来，恶盗已经被我们赶走了”。话没说完，爷孙二人俱向阴暗的角落胆怯地退了一小步，投向这边的目光比先前还要恐惧。
　　
　　“喂”。
　　
　　“大伯，恶盗……”黄捕头继续开口，而那白发老者老鹰般尖锐的眼睛却是如一道白光朝黄捕头投来，直勾勾盯着黄捕头，胡着地上“呸”吐出一口痰，狠声道“你这该死的强盗！”“我呸！你们自己不就是强盗么？休要在这里装好人！贼喊抓贼！”。“我爷孙俩这时若出去，指不定被毒打一顿！”。
　　
　　黄捕头乍时愣神，自己这捕头从来替百姓办事受百姓爱戴，何时变得如此不堪入目？被人唾弃？不过这黄捕头对盗匪深恶痛疾，但对于百姓却如同父母一般尊敬，当下亦颇有耐心，一番解释道“大伯，我等来此缉拿盗匪，又不是来加害于您，您这话怎得说？”。
　　
　　那老头在脏水恶臭中气得直跺脚，哽咽了一声“哼！你们这些官兵和恶匪有什么东西？良心都让狗给吃了！这年头适逢饥荒，你们征税也罢，把我们这些农户的口粮也征了。如此还不够，村里的寡妇、村口王大爷家两个闺女也征了，我且问问，你们征的是甚么？”。“你们这群狗官兵，就是披着人皮的豺狼，当真禽兽不如！”。这老头一口接连着一口骂出，语气甚为悲愤无奈。黄捕头一听，这是给骂了个大气不敢出一声，可这里是哪里有的事？秦郡之中自上而下官民无不亲睦和爱，亲同一家，这强征赋税，何有之事？
　　
　　正是纠结不堪时，外面林升走了进来，他静立在门外，自是将门内的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乃俯在地板上，道“老汉，我是林升，原来京城汉南郡太守，只因被奸臣陷害，于是逃出京来。幸而遇见秦穆手下黄捕头，我们可都是好人呐！老汉赶紧出来吧！”。
　　
　　那老头子一听见“林升”二字，眼前顿时一亮，问道“你就是朝中邯郸守将刘整部下，大诗人林升？”。
　　
　　林升点头作缉道“正是也！”。老头见林升穿着身书生长衫，面色和善，浑身上下透着儒雅之气，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乃才将信将疑急呼道:“大人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说着抱着那孙女在坑中踱步过来，先让黄捕头把那孙女先抱上去，然后自己抓着木板，一个翻身跟着也爬了上去，这老头虽然上了年纪，身子骨倒也硬朗。这一身的臭味，脏水，可真当是掩鼻难忍，刚一上来便扑地跪在林升面前，口中悲呼:“大人…啊！您可要救救我们这一村二百多人性命啊！”。说着便不停地在地上叩起头来，眼见头皮给磕破，鲜血流了下来。
　　
　　林升心中一颤，与黄捕头相视一眼，目光顿时交织，摇了摇头。稍时，林升赶紧蹲下去要将老头扶起，道“老哥，不必慌张，有什么事起来慢慢说，只要我力所能及的地方，必当竭尽所能”。
　　
　　“不！”。
　　
　　“大人！您一定要答应老汉，老汉方才肯起来，否则老汉就于此地长跪不起！”。林升执拗不过他，方才先答应下来“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便是”。那老头听罢这才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