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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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算算，我要报考什么专业！”
　　
　　叶望装模作样地看看天看看地，再盯着廖寥的眼睛瞧啊瞧。那清澈透明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有些对视的娇羞。叶半仙忘了身份，不自居地看着有些呆。
　　
　　“喂！你干嘛呢！不是算命呢么。”廖寥脸皮薄，受不了叶大叔直勾勾地目光，红着脸把头偏了过去。
　　
　　叶半仙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
　　
　　又清了清嗓子，右手大拇指在其余四根手指上乱掐一把：“这个，这个，刚才我观天地之间无阴霾，观姑娘眉宇之间有正气。用全身功力推演了一卦——姑娘莫非？要学习律法？”
　　
　　廖寥张了张嘴，正想说，“你怎么知道。”
　　
　　念头一转，佯怒；“肯定是我妈告诉你的，你把你当儿子似的，比对我好多了。”
　　
　　叶望摇头晃脑：“那是，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阿姨对我好是应该的。”
　　
　　廖寥满脸通红，停住脚步，看了他半天。“叶望，我怎么发现你变了？”
　　
　　叶望心里慌了慌，以为是女人第六感太敏感，猜到了什么。可是看清了廖寥脸上越来越藏不住的笑意。
　　
　　他又把胸挺起来：“是变帅了还是变聪明了？”
　　
　　“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
　　
　　说了就咯咯地往前跑。
　　
　　叶望看着廖寥向前跑去，想了会儿，跟了上去。
　　
　　脸皮厚是件好事，起码比那个老实的，脸皮薄的，薄到连一句挽留都说不出口的自己要好太多。
　　
　　填志愿的这天，毕业典礼和毕业照都要搞定。所以学校通知了学生们能来就尽量来,除了一些考完就出去旅游了的，两人在门口碰到了大多数同学。
　　
　　九点半毕业典礼，操场上，老校长在主席台上说什么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要把有限的青春放到无限的学习中去。到了大学要不忘母校，常回来看看，母校欢迎你们。之类之类的。
　　
　　学生们一团散沙似的站在底下，毫无纪律地嬉闹说话。
　　
　　在以往，这群学生敢这么没规矩老校长会气地拖鞋。现在嘛，开完这个会再把志愿一填，大家说拜拜，谁还管你是个什么样的。
　　
　　一个女生说起了最近很火的《超级女声》，一群人小声地议论着李玉春和周笔唱谁更像男生。
　　
　　“就不能讲点开心的吗？我觉得张靓影挺好看的。”
　　
　　“我还是觉着那个何捷好看。”王东上去插了一脚。
　　
　　“啊，你不觉得她有点胖吗？”女生们轻呼一声。
　　
　　“胖才有肉感啊！”肖立双手挤捏状，十分猥琐。
　　
　　女生们集体白眼。
　　
　　“诶，叶望，你喜欢谁？”有女生见着叶望不开口，主动地问他一句。
　　
　　“我？！”叶望摇了摇头，“我最近没看那东西。”
　　
　　一群人给他丢卫生球。
　　
　　“那你太OUT了吧。”
　　
　　“就是啊，这么火。”
　　
　　叶望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回去一定看。”
　　
　　回去了也不会看，没什么意思。这种选秀赞助商通常是大赢家，比如马桶卫视，比如蒙牛酸酸乳。真的算是统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