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
罪孽 (第2/2页)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迪克再次醒来,电视已经被关上了。屋外橡树上的乌鸦在被他余光扫视后伴随着树叶飘零声消逝于了眼前,餐厅厨房响起了碗叉相碰的声音,一阵奶腥传到了迪克鼻子边,反胃的吮吸声嘶嘶响起。
在沉寂之中,迪克不敢发出声响。大理石与笨拙的脚踝碰撞的响声在晚上是如此的令人颤栗,通过声音迪克感觉到妻子拿着残余奶液的盘子走到了离迪克沙发处不远的餐桌上。
透过窗外月光的射线,迪克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她,往日略显忧郁小巧的眼变得鼓睛暴眼,并且脸上涂抹着石灰般的惨白,嘴唇上的皱纹镶嵌着一道道血痕。盘中空无一物,女人却拿着叉子一直捣鼓着盘子,直到一声盘子碎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血......”女人喃喃自语。
然后又是一阵脚步声逐渐迈向厨房,刀叉散落一地。
迪克心想,这场闹剧可以结束了,打开了电视准备用黄金档搞笑主持人的声音壮胆。
电视一阵电流波动声刺啦刺啦响起,竟然没有一个台是可以看的。气氛变得越发诡异,厨房传来了恼人的震动,一阵急促的脚步跺地声打在了迪克急速跳动的心脏上。
“珍妮,你别过来!”
迪克急忙过去打开光亮,在房内大吼,“我警告你!”。
电视上突然出现了“Sisyphus”几个大字。(西西弗斯死后,被判接受推石上山的惩罚。他要把一块大石头推到山顶的另一边,但每次推到山顶的时候,石头都会再滚下来,西西弗斯只能不断地重复推石。)
黑夜里,迪克突然尖叫起来,从梦中惊醒过来,并且不停用手腕抵着额头。一阵强烈的解脱感笼罩了全身。
“幸好,原来是梦!”被窝的暖意下意识告诉他。
突然外面传来不耐烦的踱步声,一道光束从铁门外打了过来,一个胖乎乎长满胡须的狱警照着手电筒看向铁门内,并且不停在破旧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东西,不一会便走开了,留下了一句警告“再打扰别人休息,明天罚你禁闭!”
迪克睁大了眼,只是看着他。
“犯人有严重的妄想症和暴力倾向,曾是加州入室窃贼杀人案,杀害一家无辜的人。”狱警怂拉着眼皮对着本子照本对宣地读着,“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孤僻,古怪。”
“你是不是又在装作什么都忘记了?”狱警说,“你这种人真的不得好死。”
迪克眼睛瞪得更大了,活像一具干枯的尸体,眼睛似乎都要掉到了地上,血丝似乎都能渗出血液一般。
视角缓缓转移到了铁门之外,上面有一张黄色的纸张。
在光束的照耀下,我们更能清晰地看到
“爱德华,迪克家杀人犯。”
一张沾有血渍的迪克、珍妮、索菲亚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