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相瞒
第256章 相瞒 (第2/2页)摇摇欲坠的都门,连天的秋雨淅淅沥沥。
第二日,燕绵泽便切身去了京郊大营。
他此行没相关照营中的将领,相配于微服私访。
要晓得,邬成坤在北平一战失利,不但仅丧失掉了京军中的精锐,更让燕绵泽头痛的另有一个问题——朝中真的没有可以与燕有望抗衡的将领。
陈大牛是很为合适的人选,他久经沙场,少有败绩,可攻可守,加上京特士数上的上风,他喜悦,绝对可以阻止燕有望南下的脚步。
可他又如何肯合营?
就算他肯合营,燕绵泽又怎敢用他?
对的,燕绵泽历来没有想过真的要用陈大牛。
说究竟,他比燕如娜想得更远了一点。
他昨夜去冠军侯府,目的并非要用燕如娜让陈大牛助他出征,只想退而求其次——用燕如娜来拖住陈大牛,不让他北上。陈大牛不帮燕有望,即是让燕有望少一员虎将。说得再逆耳一点,陈大牛一人足可抵十万大军,乃至可以关系到战局的胜败。
他去冠军侯府,燕如娜必会以死相逼。燕如娜以死相逼,陈大牛便会更加的疼爱她。有这般娇妻在侧,他又怎能舍弃她一人北上?
正如他拿燕如娜无法一样,陈大牛拿她也无法。
在这以前,因时势紧张,燕绵泽有小一月没有来过了。乌仁潇潇正逍遥地在房子里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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瞌睡,得了信儿,来不足装扮便大步出殿,见着燕绵泽迈过门槛,她赶紧福身行礼。
「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燕绵泽神采繁杂地扫她一眼,并未说话,径直往内殿走去。乌仁潇潇一愕,不知他所为什么事表情这般难看,惟有候于一旁,由着他打头入殿,自
个才慢腾腾地小步随在身后。
宫女泡了茶上来,燕绵泽便把人遣退了。
看着乌仁潇潇神采未必的嘴脸,燕绵泽唇一弯,朝她招了招手,态度又缓和了几分,「爱妃过来,离朕这般远做甚?莫不可朕是老虎,会吃了你么?」
乌仁潇潇面色微微一缓,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陛下谈笑了,臣妾不敢。」
「是不想,或是不敢?」燕绵泽柔顺地笑着,牵过她瘦可见骨的小手,微微一用力,便把她拉到近前,仔细调查着她的面色,笑道,「祝贺爱妃。」
乌仁潇潇心一紧,「臣妾何喜之有?」
燕绵泽微一沉吟,目光一眯,深邃了很多。
「泰王在北平起兵了,岂非你不知?不喜?」
乌仁潇潇眉头一蹙,「臣妾不知,更不喜。」
燕绵泽看她眼珠里的闪灼,突然莞尔,「在朕眼前,无谓强装欢颜。说来,你与朕一样,也是一个可怜人。恋他、重他、恨不得为他掏心……可他内心却不曾有你。」
乌仁潇潇垂着的眼皮,一动不动。
燕绵泽笑问,「爱妃怎不说话?」
乌仁潇潇眼皮眨得狠了,「臣妾不知陛下何意。」
「你知。」燕绵泽缓缓笑着,略一侧头,看着窗明几净的毓秀宫里简短到极点的铺排,另有乌仁潇潇身上素净得一袭燕裳,笑容带了少许玩弄。
「爱妃是大晏朝唯一的皇贵妃,全日这般穿戴,也未必太素了。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朕驾崩了呢。」
看她不答,他又笑:「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两年来,朕就未见爱妃细心装扮过。今儿来以前,朕在想一句话,如果是这天下、这江山、这龙椅、这皇城都换了主人,爱妃可会为他画眉点朱,扮俏生媚?」
从听得燕有望起兵开始,乌仁潇潇的心脏便跳得很快。她不知自己是在忧虑燕有望的安危,或是在忧虑必然会随了燕有望起兵的须眉……在两年的边关生涯,他能不可以在世回到都门?
心惶惶然,如有鼓舞。
但燕绵泽在眼前,且不知意图,她不得不冷静情绪,柔柔一笑,「臣妾已是陛下的人,自当为陛下画眉点朱,扮俏生媚……」撩他一眼,她接着俏生生地道:「如果是陛下稀饭,且稍坐少焉,容臣妾梳洗装扮……」
「无谓了。」燕绵泽抬手阻止了她,细细睨了少焉她身上几近纯燕的宫装,皱了皱眉头,目光便挪到她身侧的一个花梨木的绣架上。
绣架的上面,绷着一张颜色极为鲜艳的绣布。绣布上的绣图尚未成型,但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却宛若活过来了普通,与乌仁潇潇身上的衣着导致了鲜明的比拟。
沉下的眉头挑高,他微微一笑。
「爱妃什么时候绣得这般精巧了?」
乌仁潇潇绞动手绢,轻声笑道:「臣妾哪里会这些精细的活儿?不敢相瞒陛下。这鸳鸯是顾朱紫绣的。这些日子,臣妾身子欠好,顾朱紫常来相陪,也教臣妾做少许绣活打发时日……」
「打发」两个字,关于燕绵泽后宫里的女人来说,是再妥贴的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