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忏悔
第182章 忏悔 (第2/2页)「陛下是说……」
仰面看着焦玉不解的眼,燕绵泽轻轻的,把桌上一盆水仙拂翻在地。
「欠好撤回鸡蛋,那就打翻篮子好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听到「嘭」声过来的张四哈,吓了一跳,一壁把稳翼翼的躬身去捡地上的水仙,一壁尖着嗓子叨叨道:「陛下,您金尊玉贵的身子,万万不要跟那些小人生气,伤了自个儿……」
张四哈过去也在燕绵泽的身边当值,但由于有何承安在,他近身伺候的时机未几,也不太打听燕绵泽的性格。要晓得,老虎发火的时候,劝慰是无用的。如果是换了何承安,会委委屈屈地装小妻子儿听着了,张四哈这么自动找不怡悦,正好捋到了燕绵泽的老虎毛。
他痛斥一声,一脚踢了过来。
「滚下去,个板子。」
「去乾清宫。」
焦玉一惊,「太上皇这会子恐怕都睡了。」
燕绵泽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哄笑一声,「你道他真能睡得着?他心肝法宝成日里躺在那边不生不死的,他恐怕比朕还烦心呢。」
提到洪泰帝,焦玉不敢搭话,只轻轻「嗯」一声。
出了御书房,燕绵泽的情绪断然清静了下来,看他一眼,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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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家本不该有情,可偏生咱老燕家,从上到下,还专出情种。只惋惜,都没种对处所!」这话有少许歧义,焦玉更是不敢搭腔,只是燕绵泽说完了,似是自个儿调节好了情绪,语气更缓和了几分,「回头你去东宫那边,给菁华送些吃的,穿的,用的。叮嘱他们,莫要轻慢了长公主。」
「嗯」一声,焦玉想到被困抄写经卷的燕如娜,情绪不太好。
「那陛下,毓秀宫……您夜晚还去吗?」
毓秀宫是皇贵妃乌仁潇潇住的处所。燕绵泽脚步微微一停,仰头看一眼夜幕中无限无限的飞雪,嘴角微微哄笑。
「去,奈何不去。」
去东宫探望了燕如娜,谢铭月再从东华门出来与燕有望齐集的时候,发现今晚的城门口值班的守御宛若比过去多了很多。单纯真个东华门的城门,里里外外就约摸有一百来人。
看来即日宫中不服静,燕绵泽胆
量都小了。
二人迎着夜雪,乘了马车回到晋王府,她便筹办着为燕有望治伤。他那日在乾清宫受的伤,虽然都不轻,但也不算太重。燕有望为人虽然陈腐了一点,却也不会傻得真往自个儿的环节捅。因此,伤口根基都是皮外伤,在她小神医的精心照拂下,大多都已结出了黑色的痂皮。
差了谢越去熬上汤药,她挽起袖子,亲身为燕有望换伤口敷料。
可她的事儿还没做完,甲一就进入了。
他说,「宫中传出消息,淑妃谢氏殁了。」
「殁了?」燕有望盯着伤口,掉以轻心地反问了一句。
「是。」甲一微微垂头,一本正经增补,「殁了。」
燕有望轻唔一声,如果有所思的考虑少焉,摆摆手,甲一便出去了。
谢铭月瞥他一眼,出去洗了手,为他换上一身洁净的衣裳,再倒上满满一盅黑乎乎的汤药,看着他皱眉喝下去,才似笑非笑的道,「刚到都门的时候,我还以为燕绵泽是一此中看不顶用的羊质虎皮,除了夏问秋以外,对啥事都不上心,也上欠美意。还真没有想到,人家做事不可,做皇帝却是那块料。杀伐决计,整肃朝纲,本领儿阴毒得紧。呵呵,现在为了羁縻燕楷和伶仃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甘愿舍去。」
「忏悔了?」燕有望淡然瞟她一眼,语气有点儿酸。
「忏悔什么?」谢铭月愣一下,才反馈过来。她装作不懂,也不睬会这厮莫名的醋酸味儿,只道,「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燕绵泽这一回,看来是筹办套几头野狼了。」
燕有望眉目敛着,也不辩驳,只是抬手拍拍她的发顶,扼住她的腰,把她圈将过来,像抱宠物似的抱坐在自己腿上,淡淡道:「对须眉来说,不上心的女人,与一桌一椅没有差别。顺水情面而已。」
一个女人就只是一个顺水情面?谢铭月与他的三观差别,代价观也差别,鄙视地瞪他一眼,也不急于改正和重塑他,只是惋惜的叹了一声,「平常有六爷在宫中,我们不论做什么,都极是利便。现在燕绵泽把这条线掐断了,还掐得这么利索,着实可恶得紧,也惋惜得紧。」
「有何惋惜的?」燕有望眼珠凉凉地望住她,一脸厉色,「燕楷此人,岂是那般好相与的?现在与我分道扬镳,机遇正好,以免我亲身动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