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滚出去
第七十七章 滚出去 (第1/2页)小气不小气的,沈东陵自然不会跟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过不去,他只是觉得有趣,坐在冷饮店里和那个叫允允的小姑娘聊天,不用费半分力气,被左嘲右讽依旧自顾自的讲着,就像在讲一个故事,有开始没结尾的故事。
从晚上十二点多一直到凌晨四点,小姑娘爆米花吃完,又消灭了两袋薯片和一杯可乐,时不时的插一句嘴,权当对面坐着个牛皮大王,当个笑话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被逗的乐不可支,夜班的时间很少有客人过来,聊天打屁消磨时间,总比一个人坐在柜台上打瞌睡有意思的多,这个酒吧老板长的不怎么帅,倒也不像其他那么有钱的家伙那么摆谱,只是自吹自擂的本事都一个样,任她插嘴胡闹也不急不躁,不知道是不是常年被霍青姐巴掌扇出来的好脾气。
凌晨四点,直到接班的大叔过来,小允允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巴结束了不称职的听众角色,打了声招呼便上了楼睡觉去,楼上是老板住的地方没错,可老板的宝贝闺女总不能睡大街吧,星期的时候偶尔客串下店员,照顾下自己家的生意,说不定还能像今天这样换俩零花钱,只是这种冤大头不容易碰到而已。
小允允走后,沈东陵望着跟赵大志年纪差不多的中老年大叔,兴致再高也断了去聊天的念头,他对赵大志那副三句话不离开装逼的模样心有余悸,随即转身望向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格外凄凉,谁都不知道下面从黑暗里蹦出来的,究竟是旭日万丈还是一轮急促的暴风雨,如果没挺过来,埋骨在这座堪比西子的西湖畔,像那个允允那个小姑娘能笑着去死,想来也是件极令人幸福的事。
周大小姐说,你骨子里倒像个文人,文人大多风骚,看世界就跟看一张破烂的世界地图,命里就透着些悲观,沈东陵觉的周大小姐说的挺在理,虽然初中文化程度不容许他对着美人已逝的西湖伤春悲秋,但从小跟着在江湖上飘来飘去,戏里太多陈腔滥调已经在他心里打上烙印,牢不可破。面对从未见过面的江浙王王侯司俞,从热血小青年向而立之年迈去,从火车上大起大落之后两年躲在穷乡僻壤,山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除了多了些莫须有的沧桑感和下巴上一点胡茬,他委实没有多大底气再重新跨上台阶,至少目前看来没有。
底蕴或是自信这东西,在人命如同草芥的江湖上,强压一个王大炮显然不够。司俞是头狼,他是头豹,畜生之间的争斗可不一定讲什么规矩,在这一点上王大炮就略显得悲剧,如果这个先进杭州地下的王者肯下狠心,别说孤家寡人的沈东陵,就算有赵大志帮衬的吴浩都得客死他乡,多少年屹立不倒证明王大炮是个枭雄,但枭雄动了情,也就成了戏台上老被砍头的英雄,沈东陵心知肚明,所以才一句两清了结束了两人之间的恩怨,站高出这事,还得慢慢来,急不得。
不管怎么说,大清早从冷饮店里出来的沈东陵心情大好,他从街角包子铺里,用付完橙汁钱和所谓小费剩下的几块钱买了两个肉包,边走边吃钻进酒吧里。酒吧以前基本晚上都不关门,有那些酒醉的客人都在酒吧凑活一晚,木桦打发了那些小混混的保安,又引出了司俞这个大麻烦,昨天夜里沈东陵怕出事就把所有人都赶了回去,今早开门的是一个嘴边长颗美人痣的女服务员,住的地方离这最近。
沈东陵走进酒吧,和服务员打了声招呼,不客气的走到二楼在办公室里坐了下来,办公室里依旧空空荡荡的,两把椅子一个沙发,墙壁雪白,可始终感觉和冷饮店差了一个档次,一个冷清之极,一个温馨宁静,强烈的落差让他很不舒服。没过多久,木桦便走上楼来,这次改口很快,叫了半生沈爷又噎了回去,接过来沈东陵扔下的一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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