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良心

第三十章 良心 (第2/2页)

瞅着李安然那股子幽怨劲儿，赵大志也是过来人，自然心知肚明，可问题是他是来蹭饭的，菜还没上来就赶人，这算哪门子事儿。但经不住李安然的注目礼，他坚持了没到两分钟，实在忍不住推开门落荒而逃。
　　
　　“嘿，怎么回事？”沈东陵冲门外喊道，
　　
　　“肚子痛，厕所。”赵大志离包间远远，忽然屋里像是有什么动静，又赶忙躲进了厕所。
　　
　　“大概是受凉了吧”，李安然心满意足的站起身说道，“这灯光太亮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另外一条街上，一家新开张的中餐厅里的角落里，灯光有些幽暗，李安然望着周边一对对情侣略微有些尴尬，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没有沈东陵目空一切的脸皮，能逼走赵大志纯粹侥幸。
　　
　　“放心好了，那里我付过账，也跟服务员打了声招呼，赵大叔吃完饭会过来的。”
　　
　　“就算你不付账他也有把自己捞出来的本事”沈东陵对着桌上两荤一素，放开手脚狼吞虎咽，抽空抬起头回道。
　　
　　李安然瞧着他这幅样子，心里有些欢喜，又有些失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终究没有那么高深的功力，忍得住心里的冲动。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面临着一个很重大的选择，只是我没有意识到。”
　　
　　“你再说你要调到县局里面的事么？孙老头死了，你也没什么牵挂，根本不用选。”沈东陵再次抽空抬起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给自己打了半天劲，就这么砰的一下，烟消云散，自己都说不清楚心里面什么滋味的李安然猛然呵呵笑道，“是啊，师傅去世了，我也该走了，认识你很高兴。”
　　
　　“彼此，认识你很高兴”
　　
　　“以后我还能不能找你合奏，我是说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的合奏。”李安然夹起一小撮梅菜，苦苦的，酸酸的，像是什么东西发酵的味道。
　　
　　“当然，如果你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没有在坟墓里躺下。”
　　
　　“就这么说定了”
　　
　　“嗯。”
　　
　　“三月三的天气好晴朗，姑娘你笑比明月光……”夜晚的乡间小路上，沈东陵哈哈笑着放声高唱，一旁的赵大志捂着肚子，一步步艰难的跟在身后。
　　
　　“你都跟那姑娘说了什么，大晚上的把咱俩仍在这荒郊野地，玩意碰到打劫的怎么办？”
　　
　　“人家不是说了吗，有任务，道上的事儿你不去管，警察的事儿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那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有点……那什么，那姑娘看着人不错，是快当警察的好料”看着沈东陵转过身来，面色不善，赵大志赶忙换了个话题，
　　
　　“小女儿家的心思，咱们两个大老爷们，都不懂，不说了，不说了……哎呦，我这肚子，早知道没车送我就不吃那么多了，一桌子的好菜，得五六千吧，真是有钱人。”
　　
　　“你就得瑟吧，反正我在这条路上，真的碰见过道上的，还开着车，敢下狠手，不怕没命就使劲在后面拖着。”
　　
　　半夜三更，两人总算回到了小镇上，脱了衣服，沈东陵躺在临时搭建的木板床上一言不发，两米之外睡在床上的赵大志翻来覆去，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她是个警察，确实不适合。”
　　
　　“不是这……”沈东陵意外的回了声，像是回答，又像是在自然自语“咱们这种人，不知道哪一天就没了命。我再没良心，也不能耽误人家的大好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