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恢复实力

正文 第十三章 恢复实力 (第2/2页)

总是给袁宥惹事的自行车再次驮着两个人上路了。半个小时后，来到一片城中村。对于这里，袁宥的童年记忆始终是一片田野，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城市的一部分。这里倒也热闹，卖早点的、卖水果的、卖菜的、卖鸡鸭鹅的一个比一个吆喝得响，包小姐和治性病的卡片或散落在地上或被贴在电线杆上或随风飘荡。横七竖八的小巷子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好像每一个都有故事，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村子叫西村，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都是这个城市想掩盖却经常掩盖不住的脓疮。
　　
　　袁宥清楚地听到小乞丐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在心里叹了口气：就是现在了。小乞丐悄悄将一个小纸团塞进袁宥的裤子口袋，然后毫无征兆跳下车子头也不回地跑着：“袁哥哥，我叫郑巧！别找我了······”一边喊，一边消失在蜘蛛网一般的小巷中。袁宥没有去追，也没有去看那张纸条。袁宥哥哥：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其实是女孩子，今年十岁了。我爸爸虽然在监狱，但他不是坏人，他是为了保护我和妈妈才犯罪的。我妈妈也不是坏人，她是为了让我吃饱才跟那些男的一起玩，一起睡觉的。两个月前，妈妈得病死了，没有人愿意管我。警察送我去了福利院，是我自己跑出来的，那里的小孩欺负我，我不想回去！谢谢你没有打我，还给我吃的。但是我陪你睡了，还给你揉肚子，咱们两清。
　　
　　幼稚的语言，幼稚的观念，甚至还有许多错别字。但是却让袁宥心里沉甸甸的。活了一百多年，他深深地知道在这个年纪，环境的影响对于一生有多重要。这个叫郑巧的姑娘，正巧生在这样的家庭，正巧遇上这样的事情。也许她的父母遗传给她的性格是善良的，正直的，但是放任她这样成长下去，到底会有怎样的未来等着她呢？
　　
　　袁宥调转车头，缓缓地向家骑去。他需要默默地咬牙，才能控制自己不去管那个姑娘。道法自然、道法自然，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郑巧七拐八绕地跑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好，他没追来。真的还好吗？她漫无目的地走在一条条丢满垃圾，臭水横流的狭窄巷道中，不愿去想以后的生活，也不愿去想下一顿饭在哪里。突然，旁边的一栋小铁门打开，一只肮脏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她惊恐地看了那大手的主人一眼，尖叫着：“我不去！！！”但是她的挣扎太无力了，她很快就被拖入铁门内，消失在黑暗里。
　　
　　袁宥回到家里，一天都显得无精打采地。看书，吃饭，锻炼，打坐，睡觉，接到了郑坤父亲的电话，无精打采地替郑坤作证。也许正是这毫无作伪的无精打采使郑坤的父亲相信了他的话。现在有了一段或者说九品的实力，做什么事情都事半功倍。尤其是学习，记忆力好，领悟力高。可是袁宥今天却不太看得进去书。袁宥早在昨晚醒来时就已经恢复了神觉，知道了这小乞丐是个女孩。今早她说要回趟家时，心跳明显加快，说明她在撒谎。她跳下车子之前，心跳忽快忽慢，犹豫了很久······袁宥始终没有阻拦，也没有戳破。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打乱家里宁静的生活。也不想因为意气用事，破坏了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道法自然！心境圆满？心境圆满！袁宥霍地坐起身，我要去救她，这就是道法自然，想救就救了，这就是心境圆满！袁宥突然觉得充满了力量，我知道什么才是道法自然！
　　
　　他抓起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骑车向西村赶去。到达西村时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此时的西村和早上相比就像另一个世界。黑暗掩盖了满地垃圾，高高的霓虹灯粉饰着破旧的楼房。路边摊、大排档的热闹程度不输市中心。袁宥可不敢把山地车停在这种地方，那简直是在说：“来啊，偷我啊”他就那么推着车缓缓走在一条条巷道中，默默地以神觉感受周围，感受每一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