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刘银水
第十节 刘银水 (第1/2页)找到老朱家,天已经完全黑了。老朱家里点了一支蜡烛。
一进门老朱就问我吃饭了吗,我告诉他县城里的饭馆全关门了,我没处去吃饭,只好到他这里来了。他家已经吃过饭了,老朱赶紧招呼他的妻子为我做饭。
我也没有客气,耐心的等待着。两个孩子安静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我摸摸书包里,有一些我出发时带来的糖块,就抓出一把放在了两个孩子面前。俩孩子可能从来没吃过这种糖块,吃过几块后对我说:“叔叔,这个糖(水果糖)比那个(奶油糖)好吃,那个糖不好,粘牙。”
一句话,搞得我哭笑不得,奶油糖的价格可比水果糖贵多了,可是这话对这些孩子怎么能够说得明白。我只好说:“那你们就挑这个(水果糖)吃呗。”
饭好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面条是本地产的,原来这里也生产挂面,只是不如天津生产的挂面白,味道也太咸了一点。我一边吃着饭,一边掏出我这几天所有的‘战绩’:医院的证明和化验单;抱石大队和公社的病退证明以及乌兰哈达公社的转插证明展现给老朱看。
老朱在蜡烛光下一张张的看完了所有的证明,他告诉我,我还要自己写一个病退申请手续才算完整。“你带着纸呢吗?这儿漆黑的,这样吧,反正你今天也走不了了,不如明天你到我的办公室去写,我给你我们县办公用的纸,你看好吗?”老朱说。
“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到您的办公室。咱们明天见。”
“今晚你住哪儿?不行就住我家。”老朱说。
“不,我已经安排好旅馆了。我吃饱了,该回去了。天太黑,我还是早一点走。”
“那你就回去吧。明天再见。”
我站起身,又向老朱妻子说了一声‘谢谢嫂子的招待’就离开了他家,独自返回了旅馆。
到了旅馆,我想向他们要些热水洗一洗脸和脚。旅馆的人说,后院有灶、有柴火,用热水自己烧。我来到后院,借着屋里的煤油灯的微弱亮光见到灶上有一口大锅,在一个大棚底下是大堆的玉米杆。问过工作人员得知这玉米杆就是柴火。
好在我在老朱家已喝足了水,我现在只需一些热水洗一洗就行。
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同屋的几位已经睡着了,我一个人烧好一些热水胡乱的洗了洗,看到炕头他们给我留下的位置,和衣睡下。这个旅馆里的被褥是要另行计费的,天气已经不是那么冷了,为了节约开支,我还是能省则省吧,况且炕是热的。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睡的。
同室的呼噜声使我一宿也没睡踏实,勉勉强强混到了天亮。好歹洗了一把脸,没吃早饭我就来到了县政府知青办老朱的办公室。老朱给了我几张县政府的信笺,我提笔写了病退的申请书交给他。老朱看过后,把它与我的其他证明信放在一起收了起来。我拜托老朱务必尽快把它们发到天津,老朱爽快的答应了。
告别了老朱,来到汽车站。上车的人不多,我向司机提出是否可以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司机答应了,我钻进驾驶室,在这里至少可以不必忍受汽车开起来后那呼呼的冷风了。
夜里一宿也没睡好,汽车开起来,我的困意也跟着来了。随着汽车轮子有节奏的运动,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忽然,汽车一个剧烈的颠簸,把睡梦中的我颠起老高,把我的头撞到了驾驶室的顶棚。好在这顶棚是软软的,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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