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卢裕清
第一节 卢裕清 (第2/2页)“这药的说明书上说每天的最大量是两片,你这一上午就吃了八片。身体这么能受得了,不难受才怪呢。”我插嘴说。
“不行啊,吃少了我不放心,怕不起作用呀。”二弟真是个老实人,那是药啊,怎么可以这么吃呢,还要不要命啊。
“大夫最后说嘛了?你这些手续行不行?”父亲关切的问。
“大夫只说让我回家听信,行不行他没说,也没告诉我得等多少日子。街里那个干部说有信会通知我的。”二弟回答。
全家人都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看着二弟吃完饭。二弟也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把饭吃完,又把桌子收拾干净。
从这一天开始,全家人就天天盼着街道来人,希望有好消息从天而降。一天晚上,我从母亲的房间门前经过,听到里面传出低低的、似乎很神秘的声音,我悄悄的推开一个门缝偷偷的向里看,屋里没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儿我的眼睛才逐渐的适应了室内的黑暗。
我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那是床的方向,只见床上只有母亲一个人,并无父亲的身影。我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原来母亲正跪在床上,双手合十,口中低低的声音像是在祈祷。她说的什么,我听不清,我猜想,她一定是在为二弟祈祷,祈祷他早日回到她的身边。
我默默地关上门,离开了母亲的房间。
时间真快,一晃,我在天津又住了将近三个月了。正在我们焦急等待二弟的事情的结果时,一天,大个子卢裕清忽然来到我家。咦,他不是早就回去了吗?怎么回事……
大卢开门见山的问我,你在家干什么了?人家都在忙着办‘病退’,你倒稳当,住在家里不回去了。我告诉他,我在帮助弟弟办理病退手续。
卢裕清问我:“你弟弟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现在在家听信呢。”我回答。
“也就是说,你现在在家呆着没嘛事,是吧?那你就不如回去办你自个儿的事了,反正现在这儿也没你的事了。你自己考虑一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然后他对我讲了现在同学们都在办‘病退’的情况,与二弟讲的大同小异,只不过我们那里不像二弟那里是兵团,一切手续都比较严格,只要从医院开出诊断证明知青办的人基本上都会给你出病退手续的,所面临的同样是天津的复查问题。他现在已经办好了乌兰浩特的手续,只等着在天津复查了。听着跟二弟的情况差不多,只是二弟已经复查完而他还没有复查。
他还对我说:“刚过完年时,去医院开个证明给他买盒烟就行,现在办的人多了,医院大夫的胃口也大了,买盒烟不行了。还有知青办的人也一样,刚开始不花钱也行,现在他们有买半导体的,有买布料的,买嘛的都有,光买几盒烟几瓶酒是不行了。”
听他说的这么复杂,我真有些胆怯了。想想大卢专程跑来就为了让我赶紧回去办病退,我若为难,岂不冷落了他的好意。大卢鼓励我说:“大伙儿都办了,你还想嘛?你也别为难,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就多带点钱,有嘛情况问大伙儿,咱那儿这么多人呢。实在不行你就找刘银水,他帮着办了还几个人了。重要的是你先得回去。”听他这么说,我也下了决心,准备回去办病退。我原打算参加今年的大学招生,看来现在得改变一下了,我还是先办一下病退试试,失败了再参加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