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节 煤油炉
第四十八节 煤油炉 (第1/2页)我继续上着早4至中午12的班,也继续干着我的造型工,整天跟黑黑的沙子打交道。
我的做了一半的提箱还摆放在床下,我决心抓紧时间把它做好。东西已经备齐了,很快我就把最后的工作完成了。箱子的外边刷了黑油漆,钉上了有淡黄色金属帽的图钉,四角包上了棕色的皮子,箱子下面装上了四个药瓶上的胶皮塞,从商店买来的提箱的专用锁也安装好了。
完工的时候,我提着箱子左右端详,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伟大,居然把一堆破烂东西组合在一起做出了这么漂亮的一个提箱,玻璃丝布刷上黑油漆看上去就像是黑色的人造革。
新来的郭书记跟我们知青格外的亲热,以至于车间里的老职工们都有些嫉妒。我们不知新书记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所以大家一直对他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他似乎什么也没有觉察到,依旧对我们像老朋友一样。我们也乐得有这样一个保护神在身边呵护我们,也就默认了这种状况。
宿舍里兴起了一股自己做饭的风潮,大概是大家对食堂里的饭菜不满意的缘故吧。于是,在各个房间里都有了炉灶:有的人搞来了电炉子,就像小冀借来的那种;有的人买来了煤油炉,用它来炒菜。大部分人都是在食堂里买来主食,自己炒点菜。
渐渐的人们自发的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是吃饭的小团体。在小团体内,他们买来油盐以及一些调料等,偶尔也上街买点肉。
在这里,供应的肉很少,在国营商店里卖肉要票。人们买肉几乎都是在街上买,是私人卖的,一块钱一斤。但是这里卖肉的人只接待买的多的,我曾尝试过买一斤肉,被拒绝了,理由是买的太少。假如不是结合成小团体,单单买肉这一项就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一天下午,不知谁拿来了满满一饭盒的蚕茧。蚕茧这东西是丝绸厂出的,据说在丝绸厂,花一毛钱就可以买一书包,无论你的书包是大是小。
这东西有人喜欢,也有人讨厌。喜欢它的人说它是高蛋白,说是七个蚕茧就可以顶一个鸡蛋。讨厌它的人说这蚕茧的样子就是个大虫子,看着就恶心,根本就没法吃。吃过的人说它好吃,我也试着吃过一次,的确很好吃。
蚕茧是丝绸厂在加工蝉丝时的副产物。在加工蚕茧时,要把带着蝉丝的蚕茧放入滚开的水里煮,在开水中缫出丝后就剩下了被煮死了也煮熟了的蚕茧。由于它本身没有滋味,所以大家在食用前还要加工一次使之进入一点咸淡味。
现在,面对这一饭盒蚕茧感兴趣的只有德利和我两个人。现在大家刚吃完午饭,距吃晚饭时间还早。但德利面对那饭盒里的蚕茧却口水直流,用手抓起来就往嘴里送。“哎,这蚕茧还有咸淡味诶!你吃吗?我那还有瓶酒呢。”
眨眼之间,他的手里出现了一瓶白酒。我尝了尝那蚕茧,果然有些咸味。就这样,我俩你一口、我一口,吃几个蚕茧喝一口酒。没有酒杯,连一双筷子也没有。我俩就是用酒瓶子对着嘴你一口我一口的喝。
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喝光了,饭盒里的蚕茧也所剩无几。德利说:“行了,就这几个蚕茧了,全是我的了。”
原先,大家都羡慕使用电炉子的人,它不像煤油炉有一股煤油味,每次生火还都很费劲,生着了炉温也不高,况且还要自己买煤油,不像电炉子几乎是0成本,电是厂子的,插上插头后过一会儿炉温就非常高。
时间长了,电炉子的缺点就显现出来了。首先是在烹调液体比如做汤时,一旦汤水溢出,就会流到电炉子上,直接浇到电炉丝上,通红的电炉丝被液体一浇炉丝立刻就会烧断。做了一半的汤菜只好停下来,等电炉丝晾凉了以后修理,修好以后才能继续没做完的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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