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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齐宝海

第九节 齐宝海 (第1/2页)

星期一早上,我正在车间里干活,忽然,高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径直的走到我身边,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他要回家探亲,明天下午的火车就走。我忽然想起我那枚印章,赶紧对他说:“我有点事,你能帮我吗?”
  
  “当然行!”高粱爽快的说。
  
  “那下午我到你宿舍去找你,我们到时候再说,好吧?”
  
  “好吧!”高粱大声的答应着。
  
  吃过午饭,我来到高粱的宿舍。我拿出那枚印章,对高粱说:“这枚印章是水晶的,天津刻不了,需要拿到北京去刻。你能不能帮我?”
  
  高粱满口答应着。我拿出一张纸,写上我的名字,又拿出两块钱。我把这些都交到高粱的手里,告诉他,这钱是用来刻图章的,估计应该够了。
  
  高粱对我说,他大概需要二十多天回来。我问他这时候回家是不是家里有事?他微笑着不置可否,我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当我提出去车站为他送行的建议时,他默许了。
  
  第二天的下午,我早早地就来到高粱的宿舍。他已经收拾好行装,只等出发了。除我之外,为他送行的都是北京知青,有他所在的机械车间的几个北京知青,也有其他车间的来为他送行,没有乌兰浩特当地的,也没有其他地方的人,清一色的北京的,大约有十来个人。奇怪的是,与他同宿舍的人一个都没有来,李学良也没来。
  
  由于常年穿皮鞋,我的脚上磨起了两个鸡眼,分别在左右两个小脚趾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脚上的鸡眼越来越疼,不得不让我认真对待了。一天,我找到保健站,跟刘大夫说了我的痛苦。她果断的说:“手术吧,干净利索,一次去根。”
  
  我想了想,同意了。“需要休息几天啊?”我问。
  
  “用不了几天就好了。”说完,她麻利的拿出注射器,拿出消过毒的针头,又取了一支普鲁卡因吸到注射器里。我知道,这手术一定很疼,需要打麻药。
  
  果然,她做好这一切之后,拖过一把椅子,对我说:“把你的脚放到椅子上。”
  
  我顺从的把脚放到椅子上。她先用棉球擦了擦我的脚趾,然后举起注射器对准我的脚趾扎了下去。真疼啊!可我面前的是一位女大夫,在女人面前,自尊心驱使我强忍住疼痛,没有叫出来。
  
  眼见着我的脚趾像杀猪的人吹猪一样鼓了起来。应该是麻药起了作用吧,疼痛感消失了。女医生拿着一把小刀在我的脚趾上划了一下,问我:“还疼吗?”
  
  “不疼了。”
  
  随着我的话刚刚落,她已经把刀插入我的脚趾中。眼见着鼓得圆圆的的脚趾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而出来的可不是空气,而是血。她迅速的把刀在我的鸡眼处旋转了一圈,我的鸡眼处的肉被她掏出了一个洞。
  
  鲜血留在我的脚上,也流在了椅子面上。她用棉球把我的脚趾处擦了又擦,直到她认为干净了。又在伤口上撒了一些不知是什么药粉,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在脚趾上。
  
  随后,她拿出一瓶药,告诉我是止疼药,疼得厉害了可以吃一片,疼得不厉害尽量不吃。我答应着站起来。嗨!真不疼啊。也许,她的这一刀解了我长期以来的痛苦。
  
  我把另一只脚给她看,她说:“等这只脚好了以后再治那只。”想想也是,我便不再说什么了。在我离开保健站之前,她还大声的嘱咐我:“要卧床,好好休息。”
  
  晚上到了后半夜,脚疼得厉害了,睡不着了。我强忍着没有吃那药片。终于熬到天亮了,我来到车间里准备找组长请假,至少要把医生开的假条交给他。可是我找遍整个车间,也不见他的踪影。我生气了,独自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意外地见到了二宝和阿晓。我问他们为什么没上班。他们回答我说:“他们小组的设备需要整修,所以他们全组都要休息两天。”我算了算,今天是周五,明天是周六,休息两天以后是周日,还是要休息。这样算来,他们可以连续休息三天。
  
  阿晓在一旁说:“要不这几天咱上齐宝海那玩儿去。”我首先表示赞成。
  
  阿晓问我:“你的脚行吗?走路行吗?”
  
  为了玩,有什么不能克服的。我毫不犹豫的说:“行!没问题。”
  
  “那我们就走,现在就走。”阿晓说。
  
  二宝说:“那我们也得买点嘛呀,买嘛好呢?”
  
  我在一旁说:“咱先走,买嘛咱路上看。”
  
  没有反对意见,我们出发了。我们仨先到厂门口的二百看了看,见那里有一种色酒“青梅露酒”。白酒太不好买了,这色酒也凑合了。况且,古有“青梅煮酒论英雄”之说,可见青梅露酒也不是上不得台面的酒。决定下来,我们就买了两瓶这种青梅露酒后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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