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斯琴
第三十节 斯琴 (第1/2页)坐在老牛车上,老聂头在左边赶车,我坐在右边抽着自己卷的纸烟,听着老聂头的故事,慢慢的走着。车上装着那两大捆木柴。
车两边向后移动的山还是白色的,草地也是白色的,到处都是没有完全融化的雪。老牛不紧不慢的走着。老聂头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一边和我有一句每一句的搭讪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在牛背上轻轻的敲打一下。我手里的纸烟几乎就没有停过——抽完一根又卷上一根。
太阳一点点地向西移动着,在它下山之前,还是要把它身上的能量毫无保留的洒向人间,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又走到了那个牛包的旁边。那两个牛倌走出毡房,迎接我们的到来。
进得包来,先喝了一碗奶茶,对于又渴又饿的我来说,那真叫舒坦。二位牛倌又要留我们吃饭,我真是饿了,非常希望在这里吃他们的牛肉。
可是老聂头说什么也要走,坚决不在这里吃饭。我也只好强忍饥饿,按捺住吃牛肉的欲望,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也附和着老聂头一起推辞着。他们见我俩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
回到我们的接羔站,确照日也来帮我们卸车。见到如此之大的两捆木柴,把三个女人乐坏了。
吃饭时,她们拿来了已经剩下不多的手把肉。老聂头口口声声说自己老了,吃不了太多的肉,千方百计的让我多吃肉。我知道他是在补偿我没有让我在牛包吃牛肉的愧疚。
三个女人跟哈斯木都没怎么吃,他们全都在照顾我,让我多吃。春天肉少,不是经常能够吃到肉的。
吃饱喝足,我回到套包,升起炉火。包里渐渐地暖和起来了。我有些乏了,就躺在自己的行李上,默默地抽烟。不多会儿,确照日和哈斯木也来了。我问他们是否还要喝茶,他们表示已经喝好了。
我心安理得的打开行李,准备脱衣就寝。这时确照日对我说:“今天李克东开拖拉机从这儿过,跟我说,你们那两个知青,叫什么来着……陈什么康,还要一个姓闫的,从公社回来了。是李克东的拖拉机把他们从公社拉回来的。”
“他们俩也不知怎么回事,早就从天津出来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说。
“是吗?我不知道这些事。要不是李克东开拖拉机从这儿过,跟我说起这事。我都不知那俩人是谁。”
“他们俩从天津出来的比我们都早,怎么现在才到啊?”提起他们俩,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有功夫我一定得回村子看看。”我像是对确照日又像是对自己说。
“行啊!哪天有时间再说吧。行了,天不早了,你们上山打柴累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了。行了,咱也睡吧。”确照日低声说。
我看看哈斯木,真的已经睡了。确照日也已经脱了衣服,准备睡觉了。我说了一句“把灯吹了吧”,确照日给炉子里添了些木柴,吹熄了油灯,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已经基本上能够自己醒了不用确照日叫我了。我现在也已基本了解了在接羔站每天都要干什么工作。
上午,我在羊圈里推羊粪,忽然有大便的感觉。
有了那次奥敦格日勒在房后小便差一点被我撞到的教训,我不敢去房后大便。我四处张望了一下:老聂头和确照日都在羊圈里忙着;其木格在那些不到一平米的小羊圈那儿忙着;奥敦格日勒和斯琴格日勒在哪儿呢?是不是在屋里做饭呢?
看看日头,似乎离中午不远了,该是做午饭的时间了。确定了这点以后,我走到了羊圈的后面。
羊圈的墙约有一人高,墙外还有当初砌墙时挖土留下的坑。坑很浅,但很大。我解开裤子,蹲在土坑里开始大便。
昨天吃了太多的羊肉,大便的味道实在是臭。我蹲在那里,掏出烟荷包和卷烟纸,想抽支烟遮一遮臭味。
正当我低着头专心一意的卷烟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嘿!你干啥呢?”我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原来是斯琴。她的汉话看来是很好的,只是由于我十分惊慌,居然没有听清楚她是怎么称呼我的。
我想跑,可是还没有擦屁股呢。这斯琴就蹲在我的面前,与我面对面的,她把头压得很低,正认真的向着我的身子最下边仔细的看呢!
我十分尴尬,卷了一半的烟都洒在了地上。我的脸也被她放肆的行为臊得微微发热,手忙脚乱的擦了屁股,赶紧提起裤子。斯琴呢,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即没有显出害臊,也没有慌乱的表现。
我稳了稳情绪,有些气愤的对她说:“你没见过拉屎的?凑什么热闹啊?”
谁知她满脸狐疑的看着我,嘴里用蒙语说道:“莫妥,莫妥。”
“你不是在做饭吗?你跑这来干嘛?”我仍然没有消气。心里在想:“前两天,你妹妹在房后撒尿,我绕了一个大圈子躲着她,是为了不让她尴尬。现在你倒好,从屋里追到外边来看我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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