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再现

十四章 再现 (第2/2页)

穆彼萨未及答话，又是一声惨叫。他的脸庞一阵抽动，下意识的望过去。蓝衣汉子正抱着右臂倒下，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向空中，灿烂的像朵礼花。狗熊把斧头放回背上，向门口走去。此时此刻，穆彼萨才发现了帕恩。他猛然意识到，也许就是这个年轻人扭转了战局。
　　
　　穆彼萨缓缓站起身，紧盯帕恩低沉的问道：“你是谁？”
　　
　　“啊，我总算见识到了雇佣兵之间真正的战斗。”帕恩答非所问。
　　
　　死白脸接口道：“他的意思是，他只是见识，并未参与。他是我们雇主，穆彼萨老兄。我想你更应该留意其他人。”
　　
　　“我们该上路了。有你们的保护，让我安心不少。”帕恩说着，转身走出大门。狗熊紧随而去。
　　
　　“他是哪位贵族之子？”穆彼萨眼神闪烁的问道。
　　
　　“抱歉，我说了，他是我们的雇主，我们没有资格向外人透露雇主的秘密。”说完，死白脸向小辣椒使个眼色，微笑道，“我们的雇主希望尽快上路。带上几瓶好酒，我们在外面等你。”他又向穆彼萨低声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会离那个人远远的。他的身份，你永远想象不出。”然后他转身离去。
　　
　　穆彼萨陷入了沉思。但很显然，他绝不会猜到，就在几天前，这个年轻人还只是个平民百姓。
　　
　　几分钟后，小辣椒提着一大包东西出来了。她从包里摸出一瓶酒扔给狗熊，笑道：“吝啬的古亚里连珍藏了十几年的雪龙火酒都拿出来了！如果天底下所有人都像他那样，我倒愿意天天打上一架！”
　　
　　狗熊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塞，一口气灌掉，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说道：“好酒！不比翠叶佳酿差！他从哪里搞来的？真是神通广大！”
　　
　　“记住，你又欠了我五十银币。”
　　
　　“啊，我听你说过，银币只是小钱而已。”
　　
　　“我是说，二十六块银币只是小钱。想钻我的空子吗？”
　　
　　说话间，四人飞身上马，冲入了大雨中。人们目送他们离去，而后议论纷纷。过了片刻，穆彼萨走出旅店，向去路眺望。但在绚烂的魔法光罩内，他除了雾气以外什么都看不见。他抓紧拳头，露出一个狞恶的笑容。“祝你们一路顺风。”他沉闷的说道。
　　
　　半小时后，天色愈发阴沉。死白脸等人有美酒相伴，稍许感到安慰。但雨声之外，森林中只有死寂一片，这让他们产生了永秋之路茫无尽头的错觉。为了破开沉闷的氛围，小辣椒终于下决心开口了。刚刚张开嘴，风雨便无孔不入的钻了进去。她叫道：“我知道现在提出这个疑问不大适合，但我还是要问一句，金山，那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死白脸惊讶的问道。他并没有注意帕恩，以为是小辣椒实力大进，突出重围，解决了法师。而在雇佣兵群体中，打听别人的武艺是一大禁忌，所以他一直忍着没问。
　　
　　“我只看到一张桌子飞了过来，然后奥莫尔和奥莱尔就倒下了。”
　　
　　“是我干的。”帕恩说道，“我踢飞了一张桌子，但并不希望它能做什么。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幸运了。”
　　
　　“你撒谎！”小辣椒气呼呼的叫道，“那桌子没有砸到我！一丁点儿都没有碰到！啊！它还稳稳当当的落了地，好像原先就摆在那儿了！”
　　
　　“精准！”狗熊惊叹一声，“真是你干的？哦，当然，这并不奇怪。”
　　
　　“不奇怪？”小辣椒说道，“好吧，现在轮到你们两个猪头了！在遛马旅店的时候，你们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你们打算瞒我多久？”
　　
　　死白脸呵呵笑着，将帕恩的秘密缓缓道出，还向小辣椒展现了胸甲上的那道裂口。小辣椒顿时愣住了，愣了很长时间。最后她叫道：“你在开玩笑吗？我不信！”
　　
　　“老天可以作证，我一个字都没说错。”死白脸肃然指天发誓。他放下手，又道：“精准，那一剑，以及那一脚。还有快速，就像闪电一样。说实话，当金山的剑刺入我的胸甲时，我还没反应过来，是魔法符印救了我一命。”
　　
　　“确实。”狗熊叹道，“我还以为金山真要杀了死白脸呢。”
　　
　　帕恩苦笑道：“事实上，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知道，亲爱的金山。”死白脸淡然笑道，“所以，你还需要锻炼。这次很好，你只用了脚。如果你用剑，只怕会血流成河。”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小辣椒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没法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慢慢来，小辣椒。”死白脸说道，“总有一天咱们会搞清楚的。现在，都别说话了，注意警戒。”
　　
　　大雨又下了三个多小时，当他们远远望见亚利蒙德炙热环形山伟岸的身影时，雨势开始逐渐变小。他们齐齐的松了口气。
　　
　　“双刃大裂谷就有界路军了，我只希望别被他们认出来。”小辣椒说道。
　　
　　“你应该希望菲伊丝还没把消息传过来。”死白脸纠正道。
　　
　　“很难保证！这个女人总是心急火燎的！”小辣椒恶狠狠的说道，“我真希望长出翅膀，飞越炙热环形山，免得看到那帮没有脖子的臭铁块！”
　　
　　“你提醒了我。”死白脸沉声道，“雨快停了，而咱们还需一刻钟才能赶到双刃大裂谷。这段路，应该很不好走。”
　　
　　小辣椒瞥了帕恩一眼，说道：“如果金山真像你们形容的那样神奇，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挡不住几百只蝙蝠。”死白脸说道，“上回，可能是蝙蝠人准备不足，围攻塔里曼老兄和金山的只是一支小队。我们还能这么走运吗？我不敢保证。”
　　
　　“也许我们该突然失踪一下。”帕恩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大路上和树林里到处都是雾气，并没有什么差别。我们可以暂时分开，从树林里走完这段路，只不过稍微慢了点。”
　　
　　死白脸沉吟道：“这个建议很诱人，肯定能打乱蝙蝠人的部署，如果他们有部署的话。但只有三匹马，有两个人必须待在一起。”
　　
　　“我跟金山一起走！”小辣椒死死的瞪着帕恩，“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恐怕这不是最佳方式。”死白脸耸耸肩。
　　
　　“我比较轻。”小辣椒说道，“我觉得这个解释已经非常充分了。”
　　
　　死白脸还想说话，小辣椒又道：“金山，跳过来坐到我身后，也许你能做到。”
　　
　　“我……这个……”帕恩望着飞速倒退的地面，大为迟疑。
　　
　　“又变胆小了吗？”小辣椒哼了一声，“你得表现出一些东西，让我相信你的神奇。当然，咱们也可以勒住马，我等你爬过来！”说完，她哈哈大笑。
　　
　　这笑声刺激了帕恩，他咬紧牙光，双手一撑，奋起一跃。然而结局让人啼笑皆非，他跳得太高，身子卡在了头顶的树杈间。死白脸三人既觉好笑，又感震惊——帕恩没踩马镫，坐着起跳，只凭双手推压，竟然飞起两米有余；那双手，蕴藏着多么庞大的力量啊！三人拨转马头，往回跑到帕恩下面，仰起脸看着他。帕恩却没有挣脱束缚的举动。他抓紧树枝，透过光秃的枝枝杈杈望向远方。
　　
　　死白脸隐隐感到不妙，探手抓住剑柄，沉声问道：“发现了什么？”
　　
　　“看来，咱们又得表决了。”帕恩叹了口气，“三座灯塔，闪着白光。”
　　
　　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一天见到两次月神塔？！”小辣椒难以置信的喊道。
　　
　　“而且我们比希望中的更加幸运。”帕恩又道，“一条黑龙盘旋在月神塔周围……”
　　
　　“黑龙？！”狗熊刹那间面如土色。
　　
　　“是绿眼蝙蝠人。”帕恩说着，双手用力一推，轻巧的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