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有心自能静,有神自能分
第十一章 有心自能静,有神自能分 (第1/2页)穿针这活儿在夏礼看来,不该由爷们儿来做的,指头捻这线往孔里透,那种感觉糟透了。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夏礼轻易地将线一次穿过了五根针,眼前诱人的鱼香似乎就快成为嘴边之食了,本以为这该是很难的活儿,其实自己也从未做过,只是凭借着想象认为这样精细的活路很难做到完美,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恼火。
夏礼笑着开始穿第七根针了,而一旁的莫言已经在第三根针的时候连续失败了两次,进度渐渐是跟不上了。
眼珠子牢牢抓紧了那狭长的缝隙,沾着一点儿水星儿,两指捻着线头端端朝那缝隙中对去。
因为沾了湿气,线头上没有分叉,渐渐要碰触到缝门儿了,只要右手向前平稳一送,便只剩下三根了。
夏礼瞄了很久,每一根针都用了很长时间,采取了和以速度取胜的莫言不同的战略,事实证明他反而远远超过了打算以速度和次数来完成任务的莫言。
线头又近了一些,尖端那有些弯曲的线毛儿已经一半儿穿过了针孔,夏礼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欲要一口气将线头透过去。
轰!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轰鸣,而后跟来的便是铺面而来的水雾。
一人最专心的时候,反而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所以任何一点儿动静都会引起比平常过激的反应,夏礼被那巨响吓得手猛地一颤,左手的绣针直直落在了地面上,右手还捻着已然成功了一般的线头,神情甚是有些呆滞,一时有些被打懵了的感觉。
怎会突然忘了十七玉龙了?光顾着专心穿针,竟是将一个时辰一落的水柱忘记了,夏礼懊悔地抓了抓头发,成功就在眼前了,近半个时辰的努力竟然就此作废了,心中很是不甘。
一旁的莫言也是遇到了同样的状况,好不容易是打算学习夏礼慢慢来,效果奇好地一口气过了第四根,突然降下的水柱吓得自己一下跌倒在地上,模样够狼狈。
夏礼也没有再过抱怨,毕竟有了一些经验,对于这事儿也没有那种未触而不知生来的怕了,深吸了一口气,将穿好的六根针从线上拆了下来,一切从头来过。
可事实并不如夏礼所想的那样。
第六根针,白石广场上那棵树梢上的小鸟忽然啼鸣。
第四根,莫言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第九根,夏礼自己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直到一个时辰又过去,手中的线再穿过第七根针时,十七玉龙又一次从天而降,夏礼依旧是毫无防备地给吓得不轻,手中的绣针又一次掉落在地上。
忽然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在夏礼的心底升起,而且是那种被动动指头就能做的事儿给击败的感觉,真是糟透了,而且从片刻之前开始,面前的极冻明鱼的香味愈来愈重了,那香味儿就像是认了主似的一直在鼻尖儿周围打转,肚子也是很配合地有了饿的感觉,夏礼的额头上滴下了一滴冷汗,强忍着嗅觉带来的诱惑,又又又一次重头来过。
几经波折,终于是在中午时分,夏礼忽然怒喝了一声,右手攥起一根线头,猛地站了起来,十根明晃晃的绣针便在午日的阳光中熠熠生辉起来,至少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的夏礼是这般认为的,不过他那一声兴奋的吼叫,却让好不容易穿到第九针的莫言伤心欲绝地再次失败了。
看着异常兴奋的夏礼,九官坐立的身影终于动了一下,她保持盘腿坐姿近两个半时辰未动,实在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
“你可以吃饭了。”九官指了指夏礼面前的盘子。
因为太过兴奋,夏礼几乎忘了方才还饿得咕咕叫唤的事儿了,急不可待地两步上前,端起了一碗极冻明鱼,筷子戳下一块儿肥嫩的鱼肉就要送入嘴中,忽然又觉得有什么事儿给忘了,夏礼回头看去,莫言正一脸幽怨地注视着自己,仿佛这恨意已经持续了好几百年。
……
…………
第二日,九官将上限加了五根,速度快上了些的夏礼和莫言,也是做到了近中午时分才完成,期间自然也被各类奇怪的声响或风动给扰了神儿,重来了不少次,却比昨日有些不小的进步。
第三日,九官加到了二十根,数十次的失败,让夏礼的耳朵的阻隔能力强了不少,再来的声音似乎都被削弱了许多,这一日,夏礼竟是未至正午便完成了任务。
到了第五日,九官已经加到了五十根,可是夏礼和莫言似乎已经适应了一般,速度只快不慢,当两人都同时将穿好的五十根绣针摆在九官面前时,斗笠之下居然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
“接下来的五天,你们要做的事情和这五天是一样的,不过,每日只用穿十根。”
“十根?我们已经毫无阻碍地穿五十根了,怎么还跌回原点了?”莫言不解地问道,夏礼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九官没有作答,而是起身,从放在他们眼前的盘里,拿起了一只小铁盆儿来,她用指骨敲了敲盆底,咚咚做了两声响,九官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走到神龙山脚下,抬起头在寻找着什么,这一时辰的十七玉龙刚过去,盈余的水滴顺着岩缝滴落在地面上,有的还能连成水线。一滴水珠滴落在九官的斗笠上,她停下了脚步,将铁盆翻转过来扣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又一滴水珠滴落在了铁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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