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问答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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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平静地微笑着回答，“你既然问到这个，我就老老实实地告诉你心里话——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确算得上互相倾慕，两情相悦。然而，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纯洁的感情里被掺进了杂质，一张白纸上被涂上了污墨。”
　　
　　这丫头却没完没了，穷追不舍：“是我姐姐变了吗？”
　　
　　花市长已经成竹在胸，应付裕如，显示出极端老练，极具欺骗性、诱惑力的口才，侃侃而谈：“很遗憾，的确是你姐姐变了，或者说，她渐渐显出了过去我没有发现的缺点。具体的，我不想说，你也别问了。否则，会破坏我们的谈话气氛。我其实最欣赏、喜欢、追求纯真、高洁、淡雅。好比说，初春的嫩草，清明前的柳叶，刚绽放的花蕾，一碧如洗的天空，水色澄清的小河，才长了一身雪白的绒毛的玉兔，情窦未开的小女孩，等等。但是，我往往不被人们理解。唉，骆宾王的《在狱咏蝉》你读过吗？”
　　
　　吕红几乎有点被他的言辞迷醉了，微笑着说道：“读过，还背诵过，最佩服那两句：‘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花市长击掌欢叫，仿佛遇到了千年难遇的知音一样高兴：“啊，这就是我想说的呀，它正是我心境的写照！”
　　
　　吕红心里涌起一阵温暖，不由得脱口夸赞说，“你不像一个官员，倒像一个诗人。”但是，她突然想起他发给她的情诗，脸又发热而变红。
　　
　　花市长格外高兴地笑着说，“我在大学，就是全校有名的诗人。现在不行了，事务缠身，文思已经快要枯竭。只有偶尔激动的时候，还能涂几句不成文的东西。”
　　
　　吕红羞色满脸，不敢搭腔。
　　
　　花市长又转了话题，“算了，败将不提当年勇。我想问你，那个胸花，怎么样？喜欢吗？”
　　
　　“你就买一个送给我是吗？”吕红反过来试探地问。
　　
　　聪明的市长听了，知道她话里有话。既然吕嫣把最应该保密，男女之间最重要的隐私都告诉她了，还会瞒着我送胸花的事情吗？一定已经显摆似的给妹妹看过了，现在，我与其当面说谎，不如坦率承认吧，然而，他还是留有余地地说，“不是一个，是两个。”
　　
　　吕红这一次是故意追问了：“还有一个呢？”
　　
　　市长十分坦率的样子，又非常感慨似的说道：“给了你姐姐。我是一个特别重感情的人。不管怎样，我都要感激她。”
　　
　　吕红听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感动，没有开口。
　　
　　市长转守为攻，反过来继续逼问丫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那个胸花呢，你跟我说心里话，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