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我不是圣人
26 我不是圣人 (第2/2页)母亲呵呵一笑,“这你就不懂了。你二姨曾骂过我,‘以前咄咄逼人,高傲的目中无人,一副天下舍我取谁的楚恨忧到哪里去了?我倒情愿你永远与我为敌,能永远顽强不倒的与我永远争斗下去。而不是看到你这副死气沉沉要死不活的样子。’所以,为了符合她的期望,我当然不可能示弱,就算有求于她,也得把架子摆足了,反正,你那二姨,就爱同情弱小。”
我扑嗤一笑,她这也叫弱小?
母亲也跟着笑,揽着我的肩,“很奇怪吧,在她眼里,无论我怎么上跳下窜,始终是个弱者。对于一向要强的我来说,确实是个极大的打击。可是没办法,我一直就拼错了方向,以为只要在男人的世界里打出一片天地,就可以傲视一切。却没想到,女人只要征服了男人就可以征服世界。可叹我一直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到现在才明白过来,知足常乐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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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二姨和于浅乐母亲亲自来我家。没有废话,直接了当地向我们说了事情的经过。
二姨身为龙门的夫人,成氏夫妇不可能不给面子。但涉及成家骨肉问题,成氏夫妇也是不容妥协的。成夫人表面给了二姨面子,但话言话语中,却讽刺二姨多管闲事---难道说,龙家与成家多年的世交关系,还比不上我这个外人?
当时二姨就恼了,不过没有当场发作。倒是于浅乐快人快语,把我和二姨的关系说了出来。龙家与成家确实是多年世交,关系非比寻常,但,再铁的关系,也比不过血缘关系呀,身为姨妈,替自己的侄女说话,也不为过吧?
于浅乐说话明快,虽略带了粗俗,却也是道理明确的,她笑嘻嘻地对我道:“当时成伯母就呆住了,立马换了个脸,说既然如此,大家都不是外人,何必把关系拧僵,还不如为了孩子考虑,大家亲上加亲,岂不更好。当时我就笑喷了。没想到,这成伯母这么精明厉害的人物,为了宝贝孙子,居然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却笑不出来,无耐地看着她,问:“这么说来,除了我重新嫁给成亦城,就没别的办法了?”
于浅乐道:“我当时就一口回绝了。说依你的脾性,和亦城是不可能了。当时她就冷下脸,说这已经是她最大让步了。”
“然后呢?”
“还能有什么然后?一时僵掉,也不可能再继续谈下去了。”于浅乐说,“不过,说实在的,冬儿,你真的不能让一步吗?毕竟,孩子还是需要父亲的。”
二姨也开口:“是呀,就算孩子归成家,你仍是有探视权和做母亲的绝对权利,相信成家不可能把孩子强占去就不让你见面。”
我沉默了下,没有直接答复,只是对她们说我再考虑一下。
二姨离开时,我起身送她们下楼。于浅乐抓着我的手臂,悄声问道:“你和聂辰究竟怎么回事?”
我看她一眼,对上她八卦兮兮的眸子,无耐一笑,“已经分手了呀。”
“真的还是假的?”
“你说呢?”
“好端端的,干嘛忽然要分手?”她说,“我也看了报纸,也问过他的意思,他虽然没有给我明确的答案,不过我感觉得出,他对你仍是不一样的。”
我笑了笑,“当然不一样的,我可是他众多红粉知已里唯一熬了两年的女人。”可以做个纪念版,及光荣版,当然,吉尼斯纪录也当之无愧。
她瞪我,“别给我东拉西扯的。对我说实话吧,干嘛要分手?”顿了下,又试探地问,“是不是,心里还有亦海?”
亦海,又提到了亦海。
亦海两年前去了美国,就一直没再见过面。可是,他的名字却时常响在耳边。
我迟疑了下,老实点头,“我和亦海,你也知道,能在一起的可能性极小。”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把他放下才是。长痛不如短痛。”她说,“我虽然不怎么喜欢聂辰,但这两年来,我感觉得出,他对你是真的不一样的。你应该试着接受他。”顿了下,“对了,你可是聂伯父的亲生女儿,你嫁给聂辰,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不必愁他以后敢欺负你了。”
我苦笑,“直到现在,我那老爸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亲生女儿的存在。”
于浅乐呆了呆,“为什么不去认他?是大姨要你这么做么?”
我点头,是,也不全是.
于浅乐沉默了下,又说:“大姨也真是的,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放不下。骄傲就可以当饭吃吗?”
我不说话,其实,母亲的想法我不敢苟同,但站在她的角度,我也是理解她的。父亲一直不爱她,她为了让他爱她,付出了多少努力,依然得不到成效,是以心灰意冷了,决定不再纠缠他,替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
母亲做到了,我想,在父亲心目中,就算他瞧不上、也瞧不起母亲,但心里应该也是有佩服的,不然,他也不可能让母亲管理他在大陆的公司。
“真的不打算相认?”于浅乐又问。
我迟疑了下,说:“一切顺其自然吧。”有那么一个有权有势的亲生父亲,没有人还能够做到平淡,我内心也是极不平静的,尤其半年前父亲曾出现在香港一次,我也是忍了好大的劲才忍着不去认他。
于浅乐叹口气,嘀咕一句,“真无趣。那聂辰呢?说实在的,聪明人都应该想到,聂辰才是你的菜。你应该多考虑一下。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是我,不管我纵向分析,还是横向推理,聂辰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可是---
我苦笑着对于浅乐道:“有些事,你不会懂的。”
他要回新加坡了,但却从未告诉过我,连提都没有提一下。还有,最近半年来,他对我冷淡不少,再来,他身边总会出现一堆女人,最后,那些女人三五不时跑来找我的麻烦。我就算再包容他,再理解他,再相信他,也经受不住这些无止境的猜忌,及他瓜田李下那般从不整衣冠的做法。
我不是圣人,可以包容他的一切,可以对着他身边的茑茑燕燕视而不见,可以对外界投射在我身上同情怜悯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