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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同意,还是拒绝?

11 同意,还是拒绝? (第2/2页)

第二天醒来,我在客厅里看到打地铺的父亲,只差没惊讶得掉下巴了。
  
  而父亲不远处,还横着聂辰,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父亲和聂辰,身上仍是昨天的衣服,估计昨晚都喝高了,澡都没洗就睡觉去了。
  
  聂辰在客厅打地铺这还说得过去,因为父亲的屋子只是普通的民房,中间客厅,两边是卧房。家里只有两张床(原本只有一张的,后来我的回来,才临时安了一张的)。凭借着父亲山东人的热情好客,理应一并挤一张床的,但,聂辰打的却是地铺。
  
  聂辰在客厅里,我有点儿意外,但还算太吃惊,但最让我难以置信的是,父亲居然也横躺在客厅里,并且挨在我卧室门口。
  
  *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感觉有点儿诡异。
  
  父亲是土生土长的山东人,一向吃面食吃惯了,口味倒好搞定,给他准备了豆浆加陕西肉夹馍。我本人却是受母亲的影响,偏爱清淡型的,一碗豆浆和六个小笼包子,聂辰吃得和我一样,只是比我多了四个包子。灿灿吃牛奶,两个小笼包子,外加两个鸡蛋煎饼,除了灿灿的鸡蛋煎饼外,其余的都是在外边买来的,不需自己动手,倒也方便。
  
  一张四方桌,三个大人,再加上灿灿,我就算神经再大条,也觉得父亲和聂辰不大对尽,但哪里不对尽,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们仍是谈笑风声,其乐融融的,看不出隔亥,也看不出任何间隙,只是,不知我是不是错觉,总觉聂辰的脸色不大好看,笑容有些勉强。
  
  趁聂辰低头喝豆浆时,我偷偷打眼色给父亲。
  
  父亲冲我挤眉弄眼的,我不明所以,直到聂辰去侧所,我问父亲,对聂辰感观如何,父亲竖起大拇指,夸道,“不错,谈吐得宜,有名家风范,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冬儿,我来问你,他身份应该非同寻常吧。”
  
  我笑了起来,赞他观察力敏锐。聂辰虽然出生富贵,但也挺低调的,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在旅游徒中买的记念版,八十元一件,他身上佩戴的名表,项链什么的名贵东西都收起来了,全身上下找不出名牌的影儿,父亲也能看出来,不愧是当过多年官的。
  
  受到我的恭维,父亲有些得意,不过马上又话锋一转,“这小子,是个做大事的料,不过,当丈夫,可就有点欠火候了。”
  
  我心里一跳,父亲看出什么门道了?
  
  父亲把头偏向我,小声地说,“昨晚你看我们表面谈得投机,其实我吃了好多软钉子。”然后一脸忿忿不平。
  
  我惊讶地捂唇,父亲哼了声,“那臭小子,我拐弯抹角问了他十句,他就只回答一句,他倒好,趁我不注意就把我的话套得七七八八了。哼,太狡猾了,做丈夫你会吃亏的。”
  
  我低头,忍着笑,父亲今年也有六十岁了,身子健朗,只是,居然开始有着小孩子的心性了,当着小辈的面“哼”,感觉挺好笑的。
  
  父亲又歪歪嘴,左顾右看的,厕所离客厅还有一段跟离,但他却像说别人坏话生怕人家听到似的,压低了声音道:“昨晚和他一并喝酒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机响了好多次。”
  
  我愕然,聂辰手机响又能代表什么?
  
  父亲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呀,看似聪明,怎么那么笨。你想想,一个大男人,又正值招蜂引蝶的年龄,自身条件又那么好,长得也不差,身边岂会没有女人?那种时候居然还打电话来,公事、家庭占一小半,剩下的,肯定就是他那些红粉知已了。”
  
  我愕然地望着父亲,对他的敬仰,如滔滔黄河之水,绵延不绝。
  
  估计我的表情很明显,父亲一半得意,一半忿恨,“那小子总是按着不接,你猜猜呀,这里头,水深着呢。”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水挺深的就是了。
  
  我问父亲,昨晚与聂辰喝酒喝到什么时候,得知是十二点,那个时候,还有电话打进来,而聂辰却只按不接,确实有问题。
  
  还有---
  
  “那小子,咱家里就两张床,你和灿灿睡了一张,还剩下一张。我邀他和我一起睡,你猜,他怎么回答?”
  
  我用眼神询问,他哼了哼,一副被占去便宜的忿恨模样,“那死小子居然说和你一块儿睡。你说说,你说说,八字都没一撇,就在准岳父面前大言不惭想占你的便宜。这像话吗?”
  
  我呆住,先还没想明白,但过了好一会,才转过味儿来。
  
  原来,父亲是把聂辰当作准女婿看待的,所以才会有之后的试探之类的,但是,聂辰表现得好是好,却太激进了,丝毫不知,按中国人的规矩,第一次去准岳父家,不但要交代祖宗十八代,还要表现出十二万分的诚意,并且,在准岳父面前,必须中规中矩。他连续犯了三个错误,保守又做了半辈子官的父亲当然不会对他有好感了。当官的嘛,尤其有点儿份位的官,最看重的就是礼节。
  
  不过倒也佩服父亲,表面上对他有成见了,面上仍是谈笑风声,若是我,决对做不来。
  
  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昨晚你怎么打地铺了?”
  
  父亲又是一脸愤然,“还不是怕那小子趁我睡着后摸进你房里。你也真是的,都是孩子他妈了,怎么还那么没防心。”
  
  我傻笑而过,在心里却无比佩服老爸的英明。不过对聂辰也是给予十二万分的同情。你没做错,错就错在,没有探清敌情---我这爸呀,以前可是当过官滴。
  
  *
  
  聂辰只宿了一个晚上,到了下午便要去河南。他要我一块儿去,本来我不想去的,他却说,要我去见一个人。就是管理聂氏公司在中国区域的执行片区总裁楚恨忧。
  
  他说楚恨忧和我长得很像,把我带过去,让她瞧瞧。
  
  我想了想,也想见识一下,这个于浅乐的姨母是何方神圣。更何况,河南也有不少名胜风景,反正有人陪同,当免费脚夫兼经济大使,不去白不去。
  
  父亲倒是没反对,只是嗒吧着他的大烟斗,吞云吐雾地对我说:“去吧,去吧,把灿灿也带去。趁着年轻,多多走动也好。”
  
  但,在无人时,又悄悄对我说:“多长个心眼。尤其得多注意他的电话。”一自“我就是男人哪会不明白男人德性”的模样。
  
  我点头,表示明白。在转过背去,忽然掩唇暴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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