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风语暗战（上）
第十七章 风语暗战（上） (第2/2页)我点点头，对林依说：“辛苦你跑一趟了。”
老杜发完了枪走了，其他人也各自开始忙活。我在白板上把一切线索，从张菁的案子开始，一条一条罗列出来。这个神秘人虽然一直在幕后指挥，直到小哑巴被抓才现身，但其实他一直都在每一个案件中指导着小哑巴，怪不得一个傻傻愣愣没上过学的小哑巴能把案子做得那么诡异而且轻易不露马脚。
这时孟书林从三楼检验室跑了下来，拿着一个信封说：“我刚刚用茚三酮熏蒸，显现一组很奇怪的符号，像是摩斯密码。”
我赶紧戴上手套接过来看，果然在信封后是一组紫色的摩斯密码。
*.*./***/*.../*./.****/.****/.****/.****/*****/.****/.****/*****/*****/.****/.****/.****/.****/.****/*****/
.****/.****/*****/*****/.****/*****/*****
茚三酮是用来显现指纹的常用方法之一，但是常温下喷洒茚三酮后需要一天甚至几天的时间才能显现，所以一般在喷洒茚三酮后放入熏蒸柜中加热，有汗液的地方就会被茚三酮显现出紫色的形态。
这次的密码设计得很巧妙，竟然被他暗写在了信封背面。孟书林问我：“你觉得他是用什么写的密码，用自己的汗液写是不可能了。”
我一边看着密码，一边说：“你是专业的，应该知道茚三酮显现指纹的原理是什么？”
孟书林想了想，说：“氨基酸？”
我点点头：“对。茚三酮之所以能显现指纹，是因为茚三酮和人体汗液中的氨基酸发生反应产生蓝紫色物质。他应该用的是氨基酸标准液，或者随处都可以买的氨基酸口服液。”
孟书林笑了笑说：“想不到痕迹这块儿你也懂啊。”
“留学的时候有门课就是痕迹检验。国外对法医的培养是全面的，所以搞得我什么都会，但是什么都不精。”我跟他调侃着，又问他：“其他的东西有指纹吗？”
孟书林摇摇头：“贺卡，第一个信封和里面的四张照片有指纹，其他都没有。”
“把我的指纹取了对比一下，我估计是我自己的。”我说着，依然低头解着摩斯码。过了一会儿，便解了出来：
COBN1111011001111101100100
很长的一串密文，而且后面的数字与二进制十分相似，应该采用的是二进制加密，把明文的数字部分加密了。可是前面的字母呢？我观察了很久，也没看出有什么规律来。
莫尔斯密码的密文，如果采用的是一些普遍的加密方法，比如手机键盘加密，棋盘加密等等，在译出密文之后都可以找到规律，这个规律的作用就是指引你去使用特定的加密方法来倒推解密。但是这次的密文，我始终看不出有什么规律，只好一个一个试。
孟书林拿了油墨和指纹卡下来，取了我的指纹，和贺卡照片上的指纹对比了，确实是我的。
我说：“这家伙真是准备得很透彻，指纹被擦得干干净净。”
孟书林摇摇头，一屁股坐下，专心看我解码。
我点了支烟，苦思冥想。孟书林看了看，说：“COBN是什么东西？”
我说：“这是密文，也就是摩斯密码解码之后的东西，是明文通过加密以后产生的。”
孟书林来了兴趣，说：“那岂不是像谍战片一样，革命前辈拼命保护的密码本，要那个东西才能破译了？”
我笑了笑说：“没那么复杂。这个人给我留的密信，都是用的普遍简单的加密方式，比如棋盘加密法、栅栏加密法之类的，再早一点的，有凯撒加密法啊……”
说到这里，我突然晃了一下神。“凯撒加密！！我怎么没想到！”我大叫起来，赶紧用电脑搜索凯撒加密表。
孟书林一头雾水，问我什么是凯撒加密表，我摆摆手，说以后再告诉你。
我对照着凯撒加密表，准备开始解码，才反应过来我需要猜对他移位的数目。凯撒加密表是用字母的集体移位来加密，一共有1到25个移位位数。25种可能性，这样解下去太浪费时间了，便问孟书林：“我需要猜他移位的位数，你随便蒙一个告诉我，1到25之间。”
孟书林想了想说：“这是他留给你的第三封密信，就3好了。”
我点点头，对着密码表开始解。
FREQ
我大叫起来：“孟书林你就是个天才！”
孟书林呆呆的说：“怎么了？我蒙对了？”
我点点头：“FREQ在电文里是frequency的简称，也就是频率的意思！”
孟书林笑了，说：“那后面的1100什么的是什么？”
“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是数字明文用二进制加密了的。”我拿起笔开始在纸上换算：“那么换成十进制以后就应该是……4038500。”
我舒了口气：“好了，整个明文是FREQ4038500，也就是频率403.8500！”我转过身看着孟书林说：“他应该是让我用无线电跟他联系，403.8500是业余无线电使用的频率。”
孟书林啧啧嘴：“想不到你一个法医，又懂痕迹又懂摩斯密码，居然还会用无线电！”
我摆摆手说：“学摩斯码最大的用处就是玩无线电，这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我转头看着信封上紫色的摩斯码说：“这家伙也挺厉害的，来头不小，嗯，不好对付。”
这时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是林依打过来的：“陆师兄，监控我看了，是个老头放进去的。”
“老头？！”
“对，看样子年纪挺大了，颤颤巍巍的。”
“好吧，你把监控拷贝回来我们再仔细看一遍。”
挂了电话，我和孟书林一起，在白板上继续写着案件线索，一起讨论梳理案件的脉络和走势，可是有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根本无法和之前张菁陈艺涵的案子联系到一起，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明明知道他的存在，可就是看不见他。
中午过后，大家都陆续回来了，我们坐在会议桌前汇总信息。郭超把卷宗带了回来，影印了分给大家，萧凡和赵明则把销*售记录带了回来，排查需要很长的时间。
林依打开投影仪，放着商场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得很清楚，昨晚7点零5分，一个穿着西装的老头，白发苍苍，杵着拐杖战战巍巍打开了B42号储物柜，放进了信封，又在柜缘贴上了铭文，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虽然缓慢，但他始终用自己的背对着监控器，一直没有拍到他的脸。
孟书林咦了一声，说：“明明看他空手捏着信封空手贴的铭文，可是为什么一点指纹都找不到？”
赵明想了想说：“可能在手上涂了胶水了。”
老杜想了想，说：“有可能。小陆，你不是说信封上有密信吗，怎么样了？”
我把写在纸上解好的明文展示给大家看：“密码解出来是频率403.8500，这是业余民用无线电台的使用频率，他可能想让我用无线电跟他联系，所以老杜，帮我搞一台无线电。”
杜明沉思了一会儿，说：“无线电台没问题，可你有执照吗？”
我不屑地说：“大佬，学摩斯密码就是为了玩电台，没执照怎么玩？”
“好，有就行。你把执照给我，我拿去备案，然后带台无线电给你。”老杜说完，看了看大家说：“现在线索就这些，可以说是毫无头绪，现在就看车子销*售记录的排查情况，还有就是小陆这边，看看能不能和这个人直接联系上。”
整个下午，大家都在一一排查购买过奥迪A5的人，可是数量太过庞大，而且每个排查都很耗时，所以并没有什么进展。吴昊擦了擦眼镜说：“要不然我们缩小小范围吧，看视频上是个老头，我们就排查50岁以上的。”
我摆摆手说：“不行，他绝对不是老头，应该是把自己化妆化成一个老头。首先，他车技很好，神出鬼没，我想一个老得颤颤巍巍的人是不会开车跟着我的。第二，他能在现场躲的这么严密并且偷拍了我们，如果是一个老人，我想应该做不到。”
大家又继续沉默着，一一排查购买过这种车的人。
这时杜明回来了，抱着一台简易的无线电：“快来接一下！小陆你要的这鬼东西真沉！”
大家赶忙上去把无线电台接过，放在桌上。我赶忙上前接通电源，对大家说：“林依你拿纸笔坐我旁边，我说什么你写什么，其他人继续排查。”
我打开无线电，调整好耳机音量，端正坐好。林依也拿了纸笔坐在旁边，专心地看着我，老杜则走到窗前，点了支烟。
我慢慢把频率调整到403.8500，马上就从耳机里传来“滴滴滴”的声音。“林依准备！”我叫了一声，开始仔细听着电波的声音。“滴滴滴滴答”，熟悉的摩斯密码在耳边响起，我仔细记下每一组密码，迅速解译了一遍，马上告诉林依：“是英文，你记下来。CLG……PO……LU。”
林依迅速记了下来，看了看：“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是摩斯密码电文的缩写，全文是CallingPoliceOfficerLu，呼叫陆警官。”
老杜吐了口烟，说：“这人还真专业，以为自己是地下情报人员，还用英语！”
我戴上耳机，准备给他打码，心里紧张万分。“滴滴滴，滴答”，我熟练地打着码，仿佛回到了60多年前，情报人员用着老式的无线电，相互传递着情报。
“我是。你到底是谁？”
过了一会儿，耳机里再次响起电码声：
“我是风语者！”
PS：摩尔斯密码在文字书写时，用“-”代替长音用“.”代替短音，但是系统排版以后几个-在一起就会合在一起，这个问题出现在上一章，所以本章开始用*代替长音，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