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关键证据
第五章 关键证据 (第2/2页)萧凡弓着腰,慢慢走过会议室大门,然后直起身,轻步跑进了化验室。
我开车去市局,路上赵明打电话给我,汇报了一个惊人的情况:周宇翔刚才去见了心理医生!
难道周宇翔有心理疾病?或者说他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事情越来越迷离,凶手就在这两个人之间,但是所有的证据,一会儿指向周家明,一会儿指向周宇翔,摇摆不定,却一直缺少一个关键的证据。周宇翔去见了心理医生,这件事也十分值得推敲,所以当机立断,让赵明向杜明直接汇报,争取让杜明出面,协调市局和卫生部门,调取周宇翔的病历。
我抵达市局,监控室已经调取好了今天凌晨的录像资料,从市局到火车站,从市局到周家明家,从火车站到梧桐区招待所,从梧桐区招待所到周家明家,从梧桐区招待所到市局,这些可能被周家明经过的路段,都全部覆盖了。
画面中,周家明离开市局,驱车来到家附近的小路,突然一拐,将车开进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里。我盯着周家住的小区大门和后门的监控,又让几个同事去看小区周边围墙的监控,周家明一直没有出现。10分钟后,我决定调出火车站出站口的画面,张建国从火车站出来,低头看着一张纸,突然他转头看向左边,从表情上看,似乎有人叫他。
“把整个出站大厅的监控调出来!”我说到。
同事飞速调出几个画面,覆盖了整个出站大厅,却找不到周家明的身影。这时,张建国走到一个柱子后面,从此就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从火车站到梧桐区招待所的路面监控,找刚刚那个提着编织袋的人!”我指挥着,几个同事开始忙碌起来,调监控,找人。周家明机敏地躲过监控,让我们之前准备好的监控资料全部落空了。
“找到了!”一个同事叫起来。我过去看,在火车站前往梧桐区招待所的路上发现张建国的身影,周家明却一直跟在身后,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路线和位置,避免监控拍到他的脸。
张建国入住招待所后,周家明就消失在所有监控里,直到半个小时候,出现在家附近的一条小路,路上有一个电线杆,挡住了部分的视线,周家明一直在被挡住的部分走着。突然,我看见画面里闪过一样东西,飞向路边的垃圾桶!
“停一下!”我叫了一声,画面静止。“往前半秒”我指挥者放录像的同事。“就是这里,能不能放大?”
画面放大了一点,依然很模糊,但是可以看出,周家明扔的是一个黑色塑料袋!
我看着画面中闪现的那个黑色塑料袋,心里慢慢梳理着周家明的活动路线。他离开单位,回了家,待了20分钟又出门,显然已经发现妻子被害了,但是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去了火车站,接了张建国。很显然,他在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接着他又返回了现场,扔了一包东西,里面肯定是我要找的那个关键的证据。
我拿起电话,打给杜明:“杜主任,找到了监控,周家明两次返回犯罪现场,最后一次出来,在一条叫织染巷的小街,往垃圾桶里扔了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之前他离开单位和出现在宾馆时,手上都没有这个垃圾袋。黑色的,小的,大概就是一本书那么大。”
杜明似乎也很激动,说:“我马上联系环卫部门,去找那个垃圾袋。”
这时,一位同事端着茶杯走到我旁边,看了一眼监控画面,说:“这不是技术处周家明他们家那儿嘛。”
我一惊,赶忙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前几个星期才看过这条街的监控,说是他们家被盗了,那贼顺着单元楼道那镂空的墙爬上去,把厨房的防盗笼锯断了一根,就进家了。”
我突然想起之前的走访笔录,邻居说,她在睡觉之前,根本没听到有人进过周家。原来,进家的路线在这里!
我离开市局,马上打电话给郭超:“马上去大学保卫处,调监控,看看周宇翔这个星期每天离开学校和回来的时间,马上就要!”
挂了电话,我驱车回专案组,想赶紧把双面胶、保鲜饭盒和匕首上的物证弄出来,再找到周家明扔掉的那个黑色塑料袋,一切就自然水落石出了。
在路上,萧凡打来电话,小声说:“结果出来了,双面胶上的指纹,不属于周家明,但是非常新鲜,保鲜饭盒上没有指纹,但是在底部确实检测出了环氧树脂。但是这个环氧树脂有什么用?”
我问他:“环氧树脂是什么的主要成分?”
“胶水……双面胶!”萧凡惊呼。
“嘘……小点声,现在马上把提取到的环氧树脂和你手上的双面胶比对。还有,匕首呢?
“匕首还没开始弄。”
“好的,加快进度。”
“指纹要入库比对吗?”
“不用了,我肯定这个指纹就是周宇翔的,但是他没前科,等他自己来了比对一下就行了。”
我挂了电话,加快速度往专案组赶,这时杜明却打来了电话:“塑料袋有下落了,那个垃圾桶里的今天下午被环卫车收走了,车子我们已经找到了,幸好发现得早,再晚几分钟,你就要去掩埋场里刨了。”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激动万分,这个关键的证据,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垃圾车现在在哪里?”我问杜明。
“在掩埋场门口停着,同事已经保护起来了,快去找!”
驱车来到距市区20公里的垃圾掩埋场,一辆垃圾场停在路边,旁边停着一辆警车,几位师兄站在车旁聊着天。
我把车停好,走过去,一位师兄迎上来,开玩笑说:“你要的货就在这车里。”
我笑笑,跟他握了握手,开始戴手套。另一位师兄说:“怎么你要亲自上啊?找两个工人来刨就可以了啊。”
我一边戴手套,一边无奈地说:“这里面的物证很重要,还是得亲自弄,再说,也只有我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
我爬上垃圾车,又说:“法医这行就是这样,不管多脏多臭,还是得上。”
在垃圾车上,我把一袋袋垃圾打开,垃圾的恶臭和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熏得我眼泪直下。我忍着这股折磨人的味道,翻找着垃圾袋,翻完一袋,便重新扎起口,扔到地上,几个工人拿着铲子站在一旁,等我收工了便把垃圾重新装车。
翻了几袋,身上全是垃圾袋里的臭水,苍蝇嗡嗡地往我身上撞,自己也被熏得不行。一位师兄点了支烟,招呼我:“把烟叼上,避避味道。”我叼着烟,又把自己埋进垃圾堆里找着。烟味飘起来,遮住了一点臭味,但是烟和垃圾的恶气混在一起,一下就把我熏得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翻了大概一半,看见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躺在那里,上面全是黏黏的液体。我拿起塑料袋,确实和一本书差不多大,打开一看,一卷白色的棉绳,两块四分之一大的砖块,一个塑料保鲜饭盒的盖子,上面有一道缝隙,粗略看上去,和匕首刀刃差不多宽。
“找到了!找到了!”我欢呼着,车下的两个师兄和几个工人都笑了,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我顾不上其他,赶紧把袋子拍了照,把里面的东西分别放进物证袋里。一位师兄拉住我说:“去我们那里洗个澡,换下衣服吧。”
我摆摆手,说:“来不及了,我得赶紧把物证送回去,谢谢你们啊。”
跳上车,穿着一身沾满垃圾臭水的衣服,驱车往专案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