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第2/2页)“你是替那个丈夫辩护吗?”
“是的。”
“他罪该至死,为何还要替他辩护?”我不明白他的罪已明摆着,处死就行了,辩护太显多余了。
“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以后慢慢再说与你听。现在我们该去迎接新年了,你听,新年的钟声已经响起了。”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所有的人都在低头祈祷、祝福。新的一年就这样来到了。
圣诞节过后,按约定,我带着切尔西回到了桑菲尔德,梅尔则因公事留在了伦敦。
切尔西如愿以偿陆续见到了我的姐姐、建希.陈夫妇与彼得.桑。
晚上,切尔西说出了她的观后感:姐姐水水真乃天人,她的气质与神韵无人能比;建希.陈与丽茜.费尔丁夫妇看上去多么和蔼与亲切,且对我好的令人妒忌;彼得.桑似乎忧郁,又有些消沉,这与我以前形容的阳光般的男孩相差甚远,或许是受到婚约事件的打击,亦或另有原因也说不定。
“丽瑞,我对彼得很感兴趣,有时间你约他出来,我好好研究一下。”
“切尔西,好奇心可以杀死人的,我们最好不要轻易去惹他,我姐姐就是前车之鉴。”对于彼得,我没有特别的厌恶,毕竟他曾是我的好朋友,只是现在不想与他多接触,我现在越来越怕惹麻烦,也许是我长大变得世故了。
“我们有两个人啊,丽瑞。况且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你是真的好,不会伤害你的。”切尔西一个地劝说我。
“好吧,看时间与机会吧,只是到时你的一得.威尔森来找我要你的心时,我可没有办法。”我拿切尔西戏谑。
“丽瑞.费尔丁,你想到哪儿去了。自圣诞晚会之后,我一直没有见过他。况且我能与彼得会有什么故事呢?”切尔西的脸因突如其来的羞涩而变得通红。
一连几天的大雪,我和切尔西不得不待在家里。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切尔西原来和我一样调皮,她从院子里装了一小盆的雪拿到壁炉前,然后把雪搓成一个一个的小球,用钳子夹到火里烤,听到雪球在火里发出劈哩啪啦的声音,我和切尔西开心地笑着,切尔西问我这像不像恋爱的声音?我笑了,恋爱会有声音吗?切尔西说有,你看这火花就是冰火相遇碰撞出来的,代表两颗心,这声音,先小后大,然后趋向温和,先是呢喃轻语,后是争吵,最后是海誓山盟。于是我也拣起一个小雪球,放到火里,小心地仔细地听着,真的是这样!
再次见到彼得是在我们即将回校前的一个午后,那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见面方式。
那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照着厚厚的白雪镜子一样刺眼。我和切尔西准备出去滑雪,这是她早就承诺过要教我的。我们找了一个平坦的小山坡,我按照切尔西教的步骤,穿好雪靴,套好滑板,双手撑着雪杖,先平衡好身体,慢慢地在地上行走。切尔西的滑雪技术特别高超,她利落地穿好滑雪靴,固定好滑雪板,双手紧抓雪杖,用力往上一撑,身子一会儿左倾一会儿右斜,弯着腿,迅速地朝前滑去,我眼看着她消失在远处,却又追不上,只有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可是越急越慢,走了好半天,才见后面只有一小截滑板印子。
我努力地按照切尔西教我的方法,先慢慢地走直步,保持平衡,待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尝试用力蹬滑板斜线前进,两只脚轮流替换进行,一下子能滑出很远,我有点兴奋地一下一下向前滑去。
滑了一段,切尔西已不见了影子,前面白茫茫一片,我有点着急,怕她迷路,仗着自己胆大,正准备用力冲刺,找到切尔西后就回去,冷不防后面传来一声疾呼:“闪开,闪开,快躲开……”我慌了,不知道往哪边让,只听“砰!”的一声,只觉得后腰受到猛力的撞击,我的手不由自由的张开向外飞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一点反应都没有,等感觉到出了事故时,我的滑板已脱离雪靴飞出去老远,雪杖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我狼狈的居然忘了哭。正准备四下寻找哪一个冒失鬼干的蠢事,却发现不远处躺着的人居然是彼得。我一下子怒火上升,冲着彼得嚷道:“你这是做什么,想害死我吗?这可是我第一次来滑雪,你看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彼得咧了咧嘴,好像在忍受着什么:“对,对不起,蓝蓝,我太心急了,准备来找你的,没想到你走得并不远。”
“你好像受伤了?噢!”我准备走过去扶彼得,却发现两膝钻心的痛,我叫出了声。
“我没事,怎么了?蓝蓝,你受伤了?”彼得迅速地爬到我身边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莽撞的,摔到哪儿了,蓝蓝,让我看看。”
“可能是腿扭伤了,应该不碍事的。”我躲着彼得,不让他看伤势。
“啊,不,你受伤了。我背你回去治伤。”彼得紧张地站起来颤抖着要背我走。
“你干什么啊,我自己能走。你看看你自己的伤才是正经。”我躲闪着不让他靠近我。再看彼得苍白的脸上已冒出了汗珠,我沿着他颤抖的双腿往地上看,天,地上有血,雪白的雪印着鲜红的血,是那么触目惊心,我吓得想哭。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地上也是殷红一片,我吓得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