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第2/2页)“勿用置疑!”彼得坚定地说。这事我得去问姐姐和妈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下定论,我顾不得再和彼得说话,转身朝家飞奔。
急急地叫来妈妈和姐姐。妈妈被我拖着到房间,吃惊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这么急是为了什么。我简单地把姐姐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问妈妈姐姐这样还算不算清白。
妈妈一听大惊失色,紧张得几乎要站不住脚,她扶着椅子,责怪姐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她说,看着姐姐伤心、无助、憔悴的样子,联想到姐姐最近所受的苦,妈妈不忍心再责备姐姐,她把姐姐叫到身边,俯耳悄悄地对着姐姐说着话,只见姐姐摇了摇头,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妈妈这才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抱住姐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我的孩子,你受苦了,以后有什么事千万别一个人憋在心里,早一天告诉妈妈,我们也不这样替你担心了。”
“妈妈,你是说姐姐没事吗?”我听不到她们刚才在悄语什么,但看妈妈的表情,猜想姐姐应该是清白的,彼得说得没错,他没有骗我,也没有欺负姐姐,可是姐姐该怎么办?是继续嫁给彼得还是取消婚约,重新去爱梅尔吗?而今天梅尔的无意间显出的关心,彼得的直接表白,一下子使我陷入困境中,我还没到恋爱的年龄,怎么能接受他们的爱呢?如果姐姐知道梅尔不爱她,刚刚平复的心又要受到打击。人一长大,烦恼也随之而来,真是让人烦心。
姐姐与彼得取消了婚约,这一点我们全家一致同意。为了避开镇里的一些流言,爸爸决定送姐姐到离桑菲尔德镇不远的沙田顿去散散心,那儿住着他的一位远房表姐,本来我是要一起去的,但我的假期就要结束,没办法,只好叮嘱姐姐多想一些快乐的事。姐姐带着她的忧伤匆匆走了,甚至没来得及向梅尔道别,我知道她不是来不及,而是无脸见他,尽管我一再说她没做错什么,用不着自卑和自责,但姐姐始终解不开心中的结,只有让时间来淡化一切了。
我在家的几天,彼得一直没来过,解除婚约或许也是他所期望的。
我去了建希.陈家一趟,感谢他送的那些小礼物,并说了一些在伦墩的趣事,丽茜开心地笑得像个孩子,建希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无声地笑着。此时天已有些微冷,壁炉里燃烧的柴禾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在为我们鼓掌,炉火映得丽茜的脸红彤彤的,看上去健康又美丽,看来这段日子她没受什么干扰,恢复得不错,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恢复了,我由衷地替他们感到高兴。
临告别的时候,丽茜嫂子送给我一条雪白的披肩,这是她亲手编织的,看着披肩上织的漂亮的兰花图,我忍不住投到她的怀里使劲抱了一下。
在家门口我又一次见到了彼得,我奇怪怎么每次都是在门口遇到他?彼得站在草垛边上,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已经恢复原本清爽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沧桑,我不忍心对他不理不睬,但也不想和他过于亲近,我朝他点头笑了笑,转身朝家走去,感觉到他的目光还紧盯着我,我加快了脚步,快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彼得看到我回头,朝我挥了挥手,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而去。
按照事先的约定,我去了梅尔家。又没有见到梅尔,原来他在回来的第三天,便接到一个急案,匆匆地赶回伦敦了。梅丽比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漂亮许多,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我,我不安地摸了摸了脸,又查了一下着装,没有什么错,我迷惑地看着她。梅丽拉着我的手:“不要紧张,蓝蓝,我只是想看看你,你果然与众不同,难怪我的傻哥哥要为你神魂颠倒了,他一再嘱咐我,你若来了,要好好地招待你,就像招待未来的嫂子一样。”
“梅丽姐姐,你居然取笑一个孩子,我要告诉梅尔,说你欺负我!”我涨红了脸,奇怪却是满心欢喜。
“我哥巴不得你去投诉呢,我相信这是他最高兴接的案子了,嘻嘻。”梅丽捉狭地笑着。
“你,你们一家怎么都是玩笑包?我说不过你,我要走了。”看来待得越久越讨不了好。
“这就要走吗?唔,我哥留了一封信给你,我去拿。”梅丽飞快地从卧室拿出一封信。我把信装入手袋,向梅丽告辞。梅丽热情地送我到大门口,临别时她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躲在卧室里小心翼翼地拆开梅尔的信,信上的字潇洒飘逸,真是字如其人,信上写着:
亲爱的蓝蓝:
安好!
请原谅我不能按事先约定的和你一道回伦敦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案子等我去处理,我不得不先离开。
关于你姐姐的事,我已有所耳闻,为她渡过难关而感到高兴,你多劝劝她,不要考虑别人说什么,重要的是自己开心,心结还得由自己来解,她一定会遇到与她两情相悦的人的。
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外出。你到学校后,我有时间会来看你。
你最忠实的梅尔.南秋
我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阵阵甜蜜涌向心间,尤其是最后一句:“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外出。你到学校后,我有时间会来看你。你忠实的梅尔.南秋!”我看了不下二十遍,我感受到了梅尔的关心与体贴,那天回家途中的陌生感觉再一次袭击了我,我的一下子乱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感觉吗?想起姐姐第一次舞会后那一双发亮的眼睛,我有吗?悄悄地走到镜前,大吃一惊:那是我吗?镜子里的我粉面浮红晕,秋水含春情,发育良好的身体显得亭亭玉立,宛如水中清荷。双手捧着微微发烫的面颊,我朝着镜子中的自己痴痴地看着,我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做鬼脸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