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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谨以此为祭文

我的父亲——谨以此为祭文 (第1/2页)

我的父亲
  
  ——谨以此为祭文
  
  实在太诡异了些,当我写到死亡的时候,父亲就在我的面前离开了。我无论如何也没法料到,我中的死亡和现实中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如此惊人的重合,这让我真真切切地目睹了一次生命的消逝过程。
  
  十月二十六日晚九点三十五分,父亲去了,这一天恰好是九九重阳节,也叫老人节。
  
  二十五日(周日是轮到我看护父亲的日子。当天中午我借肿瘤医院大夫的电脑,把头天晚上写的2000字发到了网上。我知道,父亲最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已经不可能写更多的字——但直到这个时候,我也没想到父亲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最后的一段。
  
  下午的时候,父亲想解大便了。但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两条‘腿’肿得很厉害,身体动转困难,只能在‘床’上方便了。我把便盆放到‘床’上,想帮他排便。可他已经整整六天没有大便了,对正常人很平常的一件事,对他而言实在是难以估量的困难。
  
  即使后来护士帮助灌了一次肠,但他仍然不能自己完成排便。我只好找护士要来手套,用手指把堵在他‘肛’‘门’口,硬得像石子一样的大便一点点抠了出来……
  
  这一次大便用掉了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弄’得父亲和我通身是汗。我出身汗没什么,但父亲已近灯枯油干的时候,本来还算稳定的病情,在大便之后情形很快的急转直下了。
  
  他开始昏‘迷’,心率始终在140次分钟,血压却只有9061。值班大夫很快赶来了,为父亲输上了多巴胺升压,但他同时也告诉我,父亲坚持不了多久了,医院已经无能为力。
  
  父亲从昏‘迷’中苏醒后,经过他的同意,我和哥哥在医生的建议下,用120将父亲接回了家。希望他能在自己熟悉的,居住了近三十年的家里平静的离开。
  
  在家里,父亲的病情居然很快稳定了下来。虽然依然需要强痛定来止疼,但神智清醒的时候很多,也基本上可以与家人‘交’流。甚至在转天,也就是二十六日下午,我还用吸管喂了他将近一袋牛‘奶’。
  
  因为担心家里仅剩的一支强痛定不够用,晚上我又坐了近一个小时的车,从肿瘤医院取回了一支针剂,以备不时之需。不过,这支针剂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刚回到家,哥哥就告诉我,父亲不行了。
  
  我赶到他的‘床’前,父亲已经没有了意识,呼吸越来越困难……
  
  而我能做的,只能是拉着他的手,尽量让他安心的上路……
  
  五分钟后,父亲离开了,时年68岁。
  
  原以为,自己还算坚强;原以为,父亲病了这么久,我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但实际上,当我看着他离开时,我只有眼泪。
  
  ——————————————
  
  父亲祖籍河北正定,十二岁时爷爷就因病就去世了。尚年幼的他,不得不承担起长兄如父的责任,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或做生意,维持家庭的开支,拉扯年幼的弟妹们。
  
  后来,父亲考上了天津音乐学院。虽然因家庭经济困难得不到家中的支持,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求学之路。事实证明,父亲这一步走得很对。
  
  我曾经看过父亲求学时的照片,一个衣着破旧面庞瘦削的年轻人。和他同班那些来自大城市,甚至来自海外归国侨属的同学相比,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人。但那个时候,父亲却是他所在的班的班长——那个年代的班长和现在大学里班长代表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知识不可能迅速转化父亲贫困的经济状况,因此刚毕业的时候,他就参军入伍了。这是当年很多贫家子弟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选择,即使到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存在。
  
  父亲在军队中一呆就是十五年,曾经在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四十一军某师后勤部工作。直到一九七八年夏,父亲带着一家人北上返回天津安家。而当我们一家在天津安定下来时,他所在的部队停止了一切退转手续的办理。年底,部队上了前线。七九年一月,自卫反击战打响,他的一些战友就永远的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从这一点说,父亲是幸运的,我们一家人都是幸运的。
  
  回到天津,家里的经济状况依然不佳,而父亲的工作也不是很顺心。
  
  父亲是搞音乐的,可那个年代哪有什么按特长安置的说法,历来是‘**员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样,父亲就在一家建筑公司干了近十年,直到后来有了机会,才进入了文化馆工作。
  
  这个时候的父亲年过四十,却创下了他人生中的最高成就。
  
  偶然的机会,父亲接触到了天津大悲院的一些还俗僧人,知道了天津佛教音乐的存在,父亲就开始了历时数年的挖掘整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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