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一夫一妻
第八十六章 一夫一妻 (第1/2页)1662年元旦,捷报雪片似飞来,台北张灯结彩,喜喜洋洋。为先皇守灵吊孝三个月期满,王宫里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在瀛都国宾馆连续举行了几场大型宴会,庆祝光复北京。佩云的募捐晚会和太后的慈善晚会盛况空前,名流巨贾慷慨解囊募集捐款过亿,各地民间捐款踊跃。巨额善款用不好就是巨大的黑洞,搞不好会有损皇家声誉,远儿让人成立民间慈善委员会专门管理,账目公开接收政府和民间监督,皇家只参加募集活动不再参与管理。
台北的文体活动再添盛事,容纳两万人的体育场举办中华王国足球决赛,台北省队和新加坡省队一决雌雄。媒体对比赛的关注甚至不亚于前线战报,由学校和部队传导开来的体育活动最先得到海员的青睐,可以排遣海上的枯燥,人们争强好胜的天性也找到出口。体育的乐趣也逐渐吸引民众参与进来,人们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远儿借此增强全民体质的想法有所收获。
王宫里又来了一位小王爷,他是和远儿一样佚散民间的二皇子朱慈䇅,今年十六岁。远儿多次秘密派人寻找未果,直到广东和北平光复保护他的恩人才肯让他露面,忠义谨慎可嘉,远儿大为感动赐封男爵,赏金赐地。朱慈䇅身形俊伟,相貌堂堂和画像上的父皇非常像,据说自幼聪慧,常在先帝身边直到五岁离散,深得父皇喜爱。远儿心里真有一些嫉妒。远儿有了弟弟欣喜异常,考问学问经史子集比远儿要强,让他化名朱怀永安排上大学抓紧学习新学,宫里人都因此称他为“永亲王”,大学的氛围好过延请名师填鸭式的教授。感谢上苍感谢那些忠臣义士,经历这么多血雨腥风皇家嫡亲仍有皇太后和他们兄弟三人幸存。
弟弟在民间日久日子过得清苦,远儿尽力给他最好的照顾但又怕他突然掉进富贵堆里变得骄纵,时而管教约束。朱慈䇅初到宫里还是有些怯生生的,太后、佩云和金花们对弟弟无微不至,处处袒护。倒让远儿啼笑皆非。远儿事物繁忙,莲儿特别喜欢和叔叔在一起玩耍,经常旗帜鲜明地和远儿作对,这下宫里更热闹了,日子过得快乐温馨。
转眼到了三月,远儿十八岁,民间借年号建武称作“建武爷”。一下成了“爷”,也不好再自称“远儿”了,对于朱慈爝这个名字祝怀远总感到和自己有些距离。
林诚、甘辉、叶章返回台湾镇守护驾,首相和内阁也要赶赴北京了,内陆人口众多积弊已久,维新变法将难上加难。陈廷敬、张明绪送来一批法律文书给桂王批阅,概要已经整理好,首先是税法,考虑到国家积累,税率略有增加,农业税6%,工商营业税5%,所得税15--30%,遗产税10--30%。大明的农业税收只有百分之三四,工商税更低,年税赋收入只有两千多万两,要命的是后期收上来的更少。许多该纳税的大户十分狡猾并不完全不交,只交一部分税,拖上几年串通起来要求蠲免,欠税者往往捐个官身,县官不能随便拘押、拷打,花钱找人代受刑杖了事,县官不能说自己无能,只好编造理由请朝廷减免,各地一起诉苦,皇帝发诏蠲免。按章交税的发现吃亏也就变着法的拖欠,形成恶性循环,直到发不出军饷,泱泱帝国就这样被拖垮了。所得税、遗产税在王国域内试行还算平稳,这两样起征点较高,都是向富人开刀的,而且是累进税率越富交的越多,在内地阻力可想而知。法律必须看执行,赋予税务机关强力执法权,包括拘押、没收财产。工商强国必须厘清经济秩序,因此强化了债务人监狱,无论皇亲国戚欠债不还一律进监狱,只有亲王以上可以宽限。这方面英国已经走在前面了。
日本幕府失去九州前年税收达到4000万两左右,朝鲜借助维新接近1000万两,这固然和税率高及单一民族超稳定结构有关,王国域内税收也逼近1000万两,总收入赶上英国,与当年郑芝龙“岁入千万计”相当,税收落实非常关键。眼下任何势力包括武装集团都无法与新军抗衡,借着改朝换代落实新法律是最佳时机。
还有一些有关金融、刑事、民事、专利、著作权的法律根据实际情况出台,内阁和议会逐渐成熟,各司其职,运行自如。让桂王踌躇的是《婚姻法》,东林党把党内规定变成法律,包括一夫一妻,女子拥有财产继承权,保护女子离婚权益不能再一纸休书休妻,近亲不能结婚等,样样都和国人习俗不同,《婚姻法》可是和每个人有关,内阁给了两年过渡期,最后附了条款皇室不受一夫一妻约束。一夫一妻可以让孩子生而知父母,得到最好的关爱,家庭关系稳定,社会秩序随之稳定,能减少近亲繁殖。从进化论看是低等级雄性寻求交配权的结果,有利于族群壮大,因而成为人类主流。一夫一妻制尽管不完美,却是目前最好的。桂王一直希望能推行一夫一妻,致公党、复社还有议会居然通过了,因为马上要回北京,王国的精英们没有时间争吵讨论了变得空前团结。除了有点担心,桂王没理由反对。国人历来讲添丁进口,纳妾娶偏房也是为了生个男孩延续香火,千年习俗根深蒂固。婚姻法、新税法能在内陆能落实好那就是改天换地了,以后没什么做不了的了。
听说要立法实行一夫一妻,玉姬气冲冲闯进书房,见到朱慈爝反而不知从何说起,静静注视一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悠悠地说道:“王兄嫌弃玉姬了吗!”朱慈爝心里一惊,急忙打开文件将关于皇室的条款指给她看,玉姬破涕为笑脸腾地红了,急忙端茶倒水整理桌案掩饰。为了打破尴尬,朱慈爝说道:“听说玉姬妹妹最近经常给你测字解谜,本事不小给我也测测如何?”玉姬答道:“不过是和姐妹们一起猜谜解闷,王兄不必当真,且写一个字来玉姬试试看。”朱慈爝端详着玉姬提笔写了个“玉”字,玉姬凑到近前看了嗔怪道:“王兄又拿妹妹取笑,快换一个字。”朱慈爝说道:“测字随手写来才准换不得,妹妹不会是给难住了吧?”“这有何难,只是怕被你算计了。”玉姬歪着想了一下说道:“这个玉字拆开是一土一点,这一点是王者之宝,恭喜王兄,必有一个地方发现宝藏。”朱慈爝拍掌叫好:“妙!美洲刚刚传来消息发现金矿,妹妹真是女中诸葛!”玉姬仰脸得意地说道:“在王兄身边这么久怎么着也沾点仙气吧。”“那我再加个字给你看看。”朱慈爝有意难为她一下,提笔在玉字外加了个口成了“国”字,眼下“國”字可没有简化字,相当于造字。玉姬抓着朱慈爝手臂说道:“王兄太坏了!写了天书给我。”朱慈爝笑道:“怎么,测不出来了吧。”玉姬脸上忽地泛起红晕,莺声说道:“口中含玉,就知道王兄在算计我!”说罢闭上双眼微微扬起粉雕玉琢的脸庞,朱唇微启静静等待着,朱慈爝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轻轻在玉姬脸颊上吻了一下。玉姬睁开眼伸出双臂紧紧拥抱一下,转身跑了出去。朱慈爝心底一阵刺痛,玉姬辞国离家时只有十三岁,因为没有请到皇命,六年来一直没有册立成王妃,虽然贵为朝鲜公主,只能算作储妃身份尴尬。远儿和玉姬年龄相仿,性格相近,日久生情却生出来的是兄妹之情。
远儿多少次梦想着将来长大娇妻美妾成群,游走花街柳巷,做个风流王爷。十年来变着法引导风气,提倡忠贞爱情观,教育别人的同时也改变了自己。身边的傅山、瞿昌文等都是伉俪情深,王夫之在夫人去世后与儿子相依为命,终身不续弦,东林党成立后谈婚论嫁的都是夫妻对偶,环境风气也影响着远儿。真的长大了,阅遍人间尤物,得来易如反掌,朱慈爝对此反而看得淡了,身负大明振兴重任,不再做凡夫俗子的痴梦。朱慈爝真的爱上了自己的王后,想把完整的爱情留给心爱的人,没有一丝瑕疵。弟弟找到了,公爵朱以海诸子殉难,刚刚添了世子朱弘桓,他们是帝国皇位的法定继承人。眼下唯一无法交待的就是朝鲜公主李玉姬,朱慈爝自此尽量不和玉姬单独见面,多安排她和弟弟朱慈䇅、张明绪在一起,期望能促成一对也算不辜负公主。
桂王的态度逃不过女性敏锐的感觉,王宫里那个经常哼着歌曲乐颠颠的玉姬不见了,金花们也有微妙的变化。
第八十七章挽救国姓
朝鲜国王李淏病逝对朱慈爝打击很大,两人是忘年之交感情深厚,派去的医疗专家延缓了死神的脚步终究无力回天。顺治贵为国君只活到二十出头,再看历代大明皇帝大多不过四十。父皇颠沛流离蒙难时年过四十,身体尚好,祖母马太后已八十多高寿,显然不是自己担心的皇家有什么遗传疾病。必须学会调节释放君权带来的压力,不可纵欲妄为,注意锻炼和保健,如今已不是莫辜负好皮囊顽耍一回那么简单了。
前些日子金门传来消息延平王世子郑经侍妾生得贵子,桂王听闻大惊,急忙令人打探,果然是郑经与弟弟乳母私通所生。这是郑成功早亡的前奏,皇室尚未还都,流血牺牲已经够多的了,一定要保住南疆擎天柱。桂王急忙找来安全部尚书李克工排查奸细严防下毒,一面让雷英夫谋划调兵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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