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水师破围

第三十六章水师破围 (第2/2页)

九龙江口激战正酣，郑军被击毁十几艘舰船依然不退，数千郑军登岸水路并进。陈魁率甘辉本部舰船突进内河，这里是清军最后的防线，河两岸都有火炮，也最危险。玉枕洲岛上龙武早就憋得不耐烦了，一声令下劲弩齐射，清军炮手倒下一片，羽林郎枪上刺刀杀向敌阵。对付眼前几百清军，他们不想浪费子弹。清兵看到头戴贝雷帽、手持带刺刀钢枪的军士，惊呼：“建章营来了！”清兵未做抵抗缴械投降。
　　
　　陈魁冲过最后一道封锁线进入海澄，城上旌旗招展一片欢呼。黄梧见大势已去，撤兵退回。海路已通，再围海澄已无意义，清军退出十五里下寨，后续兵马陆续到达，两军遥相对峙。
　　
　　大战过后尸横遍野，阴风呜噎愁云惨淡。城头上远儿俯瞰战场陷入沉思。人类自视万物灵长，可是每每技术进步首先用在互相杀戮上，杀伐争斗循环不绝。没人可以打破这个循环，永远不能。桂王轻轻对佩云说道：“我们将炸药和新式枪炮制造出来是不是一种罪孽？”佩云安慰道：“这些东西迟早会有，用好了也可以减少杀戮，何须自责。”远儿感激地看了一眼佩云，下令明军不再砍下首级记录军功，通知清兵收敛尸体，送还伤兵。清军中军大帐接到军报寂静无声，仁义之师比野蛮的对手更可怕。
　　
　　该走了，桂王、王妃祭奠阵亡将士，安抚伤员拜别百姓，甘辉率本部水师护送。回望海澄城甘辉问道：“若无火攻之力胜负殊难意料，殿下如何想起用火圈攻敌？”远儿说道：“西方几百教士曾用此物打退阿拉伯舰队和十万大军，当然他们守的是海岛山上城堡地势险要。我也是凑巧一试。”
　　
　　龙武带领50名羽林郎与隐蔽在九龙江对岸准备接应桂王突围的一师三团的两个营会合，向敌后穿插。桂王脱险避免了一场血战。
　　
　　张煌言舰队第二天傍晚在进入香港停靠，这里是因香料贸易而得名的渔村，后逐渐衰落。香港岛与九龙岛之间是天然良港，清军力量尚未部署此地，参谋局决心在此建立据点。张煌言留下二师三团1500余人守卫香港岛，继续向西南航行。
　　
　　玛托斯以葡萄牙商人受到清兵勒索扣押货物为名向广州进逼，50名羽林郎分成多组潜入广州周边进行骚扰破坏，300余名黑番兵、白番兵配备火绳枪改进的燧发抢，十几门火炮在二师三团配合下向耿继茂军薄弱部发起进攻。
　　
　　永历帝在广东时为挽救危局寻求外援接受天主教洗礼，曾借澳门葡萄牙兵协助攻打清军，也取得过一定战果，澳门葡萄牙人对反清复明也比较积极，广州几次易手后终被清兵占领。百姓纷纷逃难澳门，人口由不到八千人增长到4万多人，加上海上贸易被荷兰人封锁，澳门陷入极端混乱和贫困。为防止澳门与反清义士结成联盟，清廷免除澳葡地租，葡萄牙人权衡形势归顺清廷。得知有人以澳葡名义攻打清军，澳门总督布加路大吃一惊。金门信使到访，带来礼物和以大明桂亲王名义写的密信，对在澳葡人给予过的帮助表示感谢，并对其归顺清廷的行为予以诘责。桂王口谕要求终止与清廷合作，配合明军以澳葡名义占领香港岛，保留澳葡贸易权，否则将武力收回澳门，禁止葡人包括东南亚在内的一切贸易权利。
　　
　　布加路刚刚获悉强大的荷兰、西班牙在东南亚被神秘的兰芳公司击溃，琉球、日本长崎也迅速被明军占据，这一切似乎都和桂亲王势力有关。澳门的葡萄牙人是无法与清廷和突然爆发的明军任何一方抗衡的，只好暂时观望。澳门的汉人开始有组织地大批进入香港岛，澳门混乱局面有所缓解，澳葡乐观其成。
　　
　　张煌言率部于阳江口北津港登陆，打起李定国军旗号经恩平向新会从敌后方迂回向广州进攻。张煌言治军严格秋毫无犯，深得民心，沿途百姓出粮出力支援大军，青壮年纷纷从军，部队迅速扩充至万人，对外号称三万。敌人后方空虚，清军素惧李定国威名向广州方向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