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从头再来

第十六章从头再来 (第2/2页)

宋思承放下手中实验陪远儿各处转转。机械实验室里小型木质的铜质的齿轮、涡轮蜗杆、曲轴、马耳他十字星、万向节等组成各类传动、减速机构，人力或电力驱动在做实验，看上去像玩具一样。光学实验室总结出了光成像的规律并且推导出公式，可以通过计算制造各种镜片、高倍显微镜、望远镜。正在用三菱镜做光的散射试验，白色幕布上清晰地分布着七色光带。宋思承问到：“既然照到物体上的光是七色的，为什么我们会看到物体红色或绿色。”远儿还真有点叫不准：“大概是因为不同物体对光的折射率不同，折射回来的红光多人就看到红色吧。”说完感觉心虚，赶快打岔；“以红、绿、蓝三个颜色为基色可以合成其他颜色，你们回头试试。”现在急需高精度镜片，还有一个试验是大曲率半径凸透镜和平面镜叠在一起，让阳光通过，产生明暗相间的光环（牛顿环），光的波峰波谷叠加处会互相抵消产出暗环，证明光的波动性。宋思承说道：“殿下说的波粒二象性对我们来说有些深奥。”远儿笑道：“对我也差不多，理论你们慢慢研究，这个测量各个环之间的距离可以检测光学镜片，精度很高很实用。”
　　
　　远儿在机械、电气方面顶多算个爱好者，拿手的是化工工程一类的，什么无机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化学、分析化学、高分子化学掉化学堆里好不容易爬出来的。不过现在的条件一时也用不上多少。今天给大家普及新知识，佩钊主讲，佩云做助手。将澄清的石灰水加热，收集溢出的二氧化碳，水里沉淀出碳酸钙。佩钊将两只昆虫分别放进充满二氧化碳、空气的瓶子里，放进有二氧化碳的瓶子里的昆虫很快死掉。佩钊说道：“大家已经知道氧气可以助燃，氧气还是人和动物呼吸必须的，吸入氧气呼出二氧化碳，没有氧气动物是没法存活的。山林里的瘴气往往就是比空气重的二氧化碳和硫化氢等沉积，因为地势风向等原因沉积，人遇到瘴气会因缺氧、中毒死亡，绝不是什么山神作怪。了解氧气的作用对医学大有益处。”佩云用不同颜色小球和木棍摆成分子模型，佩钊拿起一个说道：“分子、原子之间是有化合键联系的，破坏或构成原有化合键会吸收或放出热量，试验可以测定化合键的能量，加上质量、密度、沸点等等特性，可以据此发现、合成新的结构。以空气为例除已知的气体外还应当含有氦氖氩氪氙，就看在座各位谁能先在试验中证明他。”……
　　
　　这也太难了！在座的可都是时下顶尖的人才，远儿听着多少有些上火。超出预期的也很多，宋氏父子天文计算、农业育种都十分了得，精工巧匠也不少。艾德胜是最令远儿最欣赏的，凡事一点就透，手艺精办法多。他送给佩云一个精巧的香炉吊架，无论怎么摇摆香炉始终保持水平，保证香灰不会撒落出来。远儿让他改进成平衡仪，对航海航空非常实用，老祖宗啊好东西怎么总用不到点子上呢！远儿给他一套图纸，试着制作自行车、三轮车，以现有条件估计没什问题。
　　
　　李定国与郑成功相约夹击广东，大战了几个月，李定国不愧永历朝廷第一名将，大军南下势如破竹。不知为什么郑军没能按约出击，李定国军终因战线太长，独力难支功败垂成。一旦拿下广东则云南、广西、广东、福建四省连城一片，局势将大为改观。明军借水师之利水陆夹击收复长江以南，光复旧都南京，必然天下归心。清廷是借着剿灭李自成的名义进京窃国，永历帝如能还都南京，清廷断无回天可能。四省联通郑军即直接归朝廷指挥，有人说郑军海匪起家，割据一方不愿受朝廷节制，故而不肯出兵。远儿虽然不信，心中亦存隐忧。
　　
　　到了年底，又新开张几家商铺，银行依旧没人投钱。远儿敞开接收难民的做法是最大的问题，陆陆续续有七八万人了，清廷封锁陆路也挡不住，海上也连续不断，背井离乡只为能安定地活着。周启明、瞿昌文试着拒收几天，发现难民是没有能力离去，只能等死，只好咬牙接收。新的产品不愁卖利润高，饶是陈士林、陈佩德经营有道，忙活了半年多也只是略有盈余。新区势头本是不错的，只是难民一直不断，远儿在研究上花钱太多，勉强收支相抵。知道自己还欠火候，远儿做事内敛许多，尽量不去参与政商事务。因为你一张口人家以为又是玛雅人的成例，不问对错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