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蹊跷
第15章 蹊跷 (第1/2页)眼见何柏海的紧张,何欢愈加觉得事有蹊跷。当下,她不能抢下墙上的书画,更不能逼问他,只能与曹氏坐着牛车回家。
“三叔父的铺子是做什么生意的?”何欢询问曹氏。
“先前分家的时候,他们得了一个绸缎铺子,一个酒肆,前两年又新开了一个成衣铺子。据说,三个铺子都很赚钱。”
“就这些?没有字画铺或者当铺什么的?”何欢追问。
“你三叔父从小不爱读书,开什么字画铺啊!”曹氏不以为意,见何欢没有接话,她追问:“我们明明说好的,一旦你和你三叔父谈不拢,我就在他们门前大闹一回,你为什么临时改了主意?”
“这事你不用管。”
听到这话,曹氏有些不高兴,可一想到怀中的十两银子,她又笑逐颜开了。
何欢朝车外望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偏偏真正的何欢留给她的记忆太少。“曹姨娘,你刚才说的绸缎铺子和酒肆,已经改了三叔父的名字吗?”看到曹氏点头,她又问:“当初姨奶奶怎么会答应把这两家铺子给他们?”
“这个我哪里知道?当初说是所有的钱产一分为三,不过应该分给二房的,我可什么都没见到。我想,魏姨娘是不可能便宜三房的,想来我们都是被你大伯父、大伯母拖累的。”曹氏说到这,脸上不免露出几分愤懑之色。可是一想到如果没有何柏初,她压根进不了何家的大门,顿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
回到何家,何欢满脑子都是何柏海紧张兮兮的模样,整颗心就像猫抓似的难受,匆匆去了与何家熟识的书斋。确认了四下无人,她问书斋老板:“陆大叔,若是我有齐大石的真迹……”
“何姐儿,你不要与我开玩笑了。齐大石的真迹,全天下只有十幅,每一幅都是有主的。放眼整个江南,唯沈家有一幅。以沈家在蓟州的声望,就算你拿到了真迹,谁人敢卖,又有谁人敢买?”
何欢心知陆大叔可能误会她想去沈家偷画,她顾不得解释,追问他是否知道其他九幅都在什么人手中。
陆大叔也是个痴儿,从小喜欢书画古籍,他一一历数了其他九幅画辗转的经历,又把它们主人的背景说得清清楚楚。
何欢急切地问:“陆大叔,你说,会不会有人偷了画……”
陆大叔摇头道:“我没有听过这种事。不过那几幅画太出名了,若是失窃,主家怕赝品泛滥,很有可能故意不声张。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再说,那几位主家,不是公卿贵族,就是巨贾世族,一般的小偷可不敢打他们的主意。”说到这,他一脸惋惜地感叹:“这辈子,若是能让我见一见大师的真迹,我死也瞑目了。可惜,见过真迹的人少之又少,市面上几乎连像样的赝品都没有。”
何欢越听越震惊,想到另一幅骏马图,她又问:“陆大叔,那唐安的骏马图呢,也很值钱吗?”
听到“唐安”两字,陆大叔急道:“何姐儿,话可不能乱说。”
“有什么不对吗?”何欢不解。因为沈经纶喜欢琴棋书画,她为了讨他欢心,用心学习过,大体知道世上有哪些书画名家及他们各自的画风。不过唐安的名字她从未听过,可何柏海墙上的那幅骏马图气势不凡,绝对是大家之作。
陆大叔环顾四周,拉着何欢站在柜台的角落,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唐安是先太子的幕僚,是逆贼。”他对她比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一听这话,何欢吓白了脸。谋逆可是要诛九族的,若何柏海和逆贼扯上关系,她也会被连累。她心事重重地折返何家。
何欢走后没多久,一个青衫少年走入书斋,不声不响放下一锭银子,对着陆大叔问道:“刚才那个姑娘与你说了什么?”
陆大叔看他眼生,推说何欢找他当东西。少年并不相信这话,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陆大叔坚称何欢只是与他讨价还价,少年这才离开书斋。
陆大叔见他走远了,亲自去何家通知何欢。何欢原本以为是谢三跟踪她,可是听陆大叔的描述,那人并不是谢三。何欢更加糊涂了,隐约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麻烦,她却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入夜,张伯告诉何欢,大韩氏和林诺言并没有听从她的建议,去青松观附近的庄子暂住。何欢心中的忧虑又重了几分,吩咐张伯明天一早就去打听沈经纶的动向。
何欢辗转反侧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得知沈经纶独自去了青松观替林曦言安排法事。沈念曦则留在了沈家,由沈老太太照顾。
何欢听到这话心急如焚。沈经纶不在家,谢三会不会再次潜入沈家?林家二房为了名正言顺继承家业,会不会趁机除去长房嫡长子林诺言?
仓促间,何欢想不出更好的应对,只能带着白芍匆匆去了林家。
毫无意外,她们在林家大门前吃了闭门羹。守门的小厮轻蔑地斜睨她们,当着她们的面“嘭”一声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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