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金矿山变故
正文 第一章 金矿山变故 (第2/2页)金子量少,但淘金的人,却是大有来头。
此时的梁国,正值昏聩的老梁王当政。或许是年老体衰头脑发昏,也或许是年老心里多疑,老梁王陆续罢免了几个朝中当红重臣,发配他们到这鸟不拉屎的山中来挖什么黄金。朝中明眼人都说,老梁王大概是担心自己死后重臣们恃权欺凌少主,所以要把这些重臣累死在金矿井里。
这些原本养尊处优的重臣,来矿井初期,自然是非常不习惯,整天偷奸耍滑不干活。高岳敬他们是梁国有功之臣,又蒙受冤屈,不打也不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在矿上养老度假一般。其他白身之人若是不满,高岳只一句话就顶回去:“他们当年随老梁王四处征战,早已挣下了一辈子花不完的功劳,你们唠叨个啥?”
到了吃饭的时候,高岳也安排人把最好的食物送给这些重臣。其中一位谋臣章周平,曾陪老梁王征战十余年,腿上落下暗疾,一到阴雨天气就疼。受到高岳照顾,章周平不无感激的说:“我等戴罪之身,能得高队长如此照顾,实在是托他的福啊。”
另一人就顺势赞扬高岳:“高岳这孩子,别看才二十一岁,能文能武,文能看书写字,下棋谋策,武能百步穿杨,单手使枪,实在是梁国难得的后起之秀啊,我观其相貌非同寻常,日后必能大成。”说话的人是梁国玄学家焦率。只因王族子弟、达官贵人都好相面看气,这玄学在梁国乃至整个东部大陆,都是显学。称得上玄学家的焦率,自然也是赫赫有名,声名远扬。
因了焦率这一句话,众人对高岳无形中敬重起来,这个二十一岁的少年,在矿上的威望,竟比那千夫长吴任还高。
高岳则对大家说:“只要大家遵守矿上规矩,我们这些当兵的粗人,就感激不尽了。”这些戴罪的重臣给高岳面子,便不为难他。
其实也有些无礼挑剔的人肇事,但高岳让手下人尽量忍让,也就相安无事。
不过自从这些重臣下矿淘金,这每天淘上来的金砂,数量不增反减。
高岳只当是这些人不懂淘金技术,便宽限他们一些时日,不料背后真相却是:这帮人挖矿淘金出井时,偷偷夹带走了不少金砂。
作为身份显赫的重臣,哪个家里不是雕梁画栋,豪宅大院,更是金银满箱,珠玉满堂。所以高岳让兵士们在矿工出井搜身环节上,给这些重臣大员开了绿灯,一律免检。
谁料人心无底,这帮重臣竟然连金砂也偷!后来连白身的矿工也贪心大发,跟着重臣们夹带金砂,混在免检队伍里出井。
就在今天出井时,那免检队伍出口处,竟然连成了一条长龙。
负责检查的伍长陈龚看不过意,立即命令搜查那浑水摸鱼的白身矿工。
这一搜查不要紧,当即搜出两个白身矿工身上夹带的金砂。两人不服气,“吭哧吭哧”的就说漏了:“要搜身都搜,我们才拿多一点啊?凭啥有人能拿,我们不能拿?”
那两人身后是嗜财如命,被老梁王封为“富贵侯”的孙宽。孙宽人称孙胖子,长得肥头大耳,两只小眼睛精而贼,无时不刻算计着怎么赚钱。遇到夹带金砂这样的好事,他能不参与?
孙宽听得前面两人说话,心想戳破面子不好看,忙对陈龚摆起谱来:“伍长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两个人虽然犯了错,但念在初次,就没收金砂,让他们走吧。伍长大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办的事,以后到京城找我就行。”说罢推了推前面两人,示意两人赶紧走。他自己也左顾右盼,朝后面几位重臣挥了挥手,说:“我们这些人,还是按照高队说的老规矩,免检吧?”一边走一边冲陈龚吹嘘道:“想我孙侯爷,家里黄金白银、珍珠翡翠,那是数不胜数。这点小破金砂,呸,别污了侯爷我的眼。”
陈龚心中无名火腾的燃起来。
都说位置越高,脸皮越厚。这孙侯爷也太不要脸了。既然你不要脸,今天就打打你的脸。
陈龚一把拦住孙宽,有力的手臂如钢刀一般,逼得孙宽倒吸一口冷气,硬是退了一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孙宽皮笑肉不笑,嘴角哧着冷气。
“对不起了,孙侯爷,今天规矩改了,没有免检!搜身,一个也不要放过。”陈龚冲身后的兵士命令道。
新兵肖白不懂人情世故,听陈龚下令,立刻冲到孙宽身前,作势就要搜身。
另外一名老兵油子则低声问陈龚:“高队没有下指令,合适吗?”陈龚板着脸:“高队也担不起黄金大量失窃的责任,给我搜!”这话本是说给老兵油子听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新兵肖白听到指令,也不多想,就朝孙侯爷的腰间摸了下去。
“啪”的一声,肖白眼前一晃,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混账东西,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吗?侯爷的身你也敢搜?”打人的是孙宽身后的朱琛。朱琛武将世家出身,武艺超群,门第等级观念更是深入骨髓,见陈龚下令搜身已经生气了,再看这新兵竟真敢下手搜身,顿时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肖白涉世未深,经此一击,愣了一下,随即狐疑的回过头,看着伍长陈龚。陈龚大怒,冲手下两名队友下令:“拿下这个不懂规矩的朱……”他一时生气,连对方的名字也没叫全。
两名队友不敢怠慢,抽出佩刀便朝朱琛冲了过去。朱琛轻蔑的“哼”了一声,摆个空手夺白刃的姿势:“混账东西,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骂你朱爷爷!谁是猪呢?你朱爷爷随老梁王征战沙场的时候,你们还在娘怀里吃奶呢!”
朱琛随即在原地来了个倒空翻,抖了抖脖子和胳膊,惹得一干矿工齐声喝彩。朱琛骂道:“正好你朱爷爷一肚子恶气没地方发,来来来,让朱爷爷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眼看事情要失控,那老兵油子忙对陈龚说:“要不让肖白撤下来,去通知高队过来处理?”陈龚看了他一眼,随即命令肖白:“你去通知高队,叫他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