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的泪水
灰姑娘的泪水 (第2/2页)李小玉拼命地躲避着这些话,在叶莉雅的嘲笑中忽略了面子的重要,只感觉到心碎的伤痛。她常常独自在操场上走到深夜,沉闷的铅石始终压在心里,使她透不过气。难道真是如人所说,男人变了心,就像泼出去的水吗?感情就是这样,它会让你痛不欲生,可是还得把它放走,因为它就像流水一样,任你用尽万般心机,也无法挽留。她在失恋的日子里,谁也不想见,包括乔雪和朱丹明——她们沉湎在幸福的爱情里,怎么会理解她的伤痛呢?她时常猛然站起,来回走动以平稳难以抑制的心烦意乱,这时候,她真想喝酒,但她告诉自己:不能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毁了人生!
半夜,乔雪起来去洗手间,发现李小玉的床是空的,心里慌张,忙唤醒朱丹明,两人穿着睡衣跑出宿舍。一阵找寻,两人进了洗手间,见李小玉倚在窗前,寂寞里缓缓地吸着烟,乔雪一阵心酸,忍不住抱着她,泣不成声。
最黑暗的岁月终于熬过去了,李小玉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严军,和那段关于他的痛苦爱情,仿佛已是陈年往事,能引起她心灵的偶一悸动,却再无法牵起她如火的热情。她只剩下对他的铭心仇恨,因为他的欺骗、他的谎言和他对自己的伤害。她从不屑于见到自己厌恶的那对男女,即使遇见,也是冷冷淡淡。
周末,李小玉在床上躺着看书,乔雪在床上听音乐,朱丹明一边织毛衣一边说:“我们应该把叶莉雅驱逐出去,她凭什么整天摆出一副野鸡得志的样子来?今天她抢了小玉的男朋友,明天谁的她也要勾引了!”
李小玉:“现在我们都不理她,她也不怎么回宿舍了,还驱逐什么?再说,她也不叫抢,严军不愿意,也不会跟她谈恋爱。”
朱丹明:“你没听说吗?男人都是贱货!只要有女人勾啊,没有不上钩的。”
李小玉坐起身:“算了,我已经把他忘了。”
叶莉雅恰巧从门外进来,白衬衫、白裤子、白皮鞋,飘逸得像一片云。朱丹明:“这宿舍里不欢迎抢人男朋友的!”
叶莉雅不做声,把手里的白色背包“啪”地往床上一摔。朱丹明:“摔什么?这些人心脏不好。那些心黑的人,少踩我的床去上床!”
叶莉雅摔摔打打地坐到桌前,朱丹明:“听见了吗?白骨精!”
叶莉雅冷笑一声:“我和你们说话,全当降低了我自己的素质。抢男朋友,男的不愿意,怎么抢?长得不漂亮,就不要怕人家抢。”
乔雪也冷笑说:“是呀,有的人爱的男生,跟我在谈恋爱,所以为了证明自己,就故意起了坏心。”
叶莉雅的眼底浮上了泪雾。朱丹明:“白骨精,你找了那么多五花八门的公妖精,我们的宿舍也太危险了!所以你必须搬走!”
乔雪:“我和艺南现在恋爱非常幸福,有些人看不惯,所以去报复小玉了。”
叶莉雅冷冷一笑:“我跟严军也非常幸福,有些人看不惯,也没办法。”
李小玉的心立刻沉如灌铅,她独自走出门去。叶莉雅也走出门。
李小玉步入花园,叶莉雅跟在她身后,冷冷说:“小玉,你尝到了被人夺走爱情的滋味了?”
“不要和我说话。”
“你搓合艺南和乔雪,不仅伤了我的心,还会害了乔雪的。因为艺南是那么固执,他始终记着原来的爱人。”
“不会像你希望的那样,乔雪不会失恋的。哼哼,严军那团垃圾,我不会再要,你就拿着吧。别来惹我讨厌。”
叶莉雅冷冷地一转身,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远了。
李小玉站在花园里,看着黄昏中的落日,一种压碎心的忧郁使她蓦然泣不成声。
“小玉。”
她听出是许仁伟的声音,捂着眼睛没有回头。他说:“你何必为了严军那么伤心呢?”
她用手背擦下眼泪,凄怆地说:“对不起,我总是放不下以前的事。”
许仁伟宽厚地说:“我有耐心,我等你。”
李小玉再次黯然泪下:“你和严军真的不同,你比他善良,不会这么伤害别人。如果我当初爱的是你,那该多好啊!”
许仁伟:“没有经过考验,怎么知道谁是可靠的呢?以后的路还长,不要怕,我们一起去走。”
“说什么可靠不可靠呢?”她叹息着,“这怪不得严军,也许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许仁伟叹口气道:“你还替他说话。”
李小玉自嘲地笑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她回过头看着许仁伟,眼里充满了感激,由衷地说,“谢谢你!”
他看着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她转脸望着黄昏里黯淡的景色,严军对她的伤害又像针一样刺痛了她的心,她永远忘不掉这种侮辱和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