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刀下的自杀少女
水果刀下的自杀少女 (第1/2页)开学后,赵艺南的成绩超过了赵松,李小玉仍是第三。
春日和暖的阳光没给学子们带来生机,整个教室像个空心铅球,黑而冰冷。最悲伤的是从小娇生惯养的李小玉,她觉得自己已经用了全力了,心理承受力也达到了极限。她觉得上帝好象对她有偏见,给她一个从小就体弱多病的身体,到了高三,压力一大,更是日日病倒。开学后有一个周,她上午输液,因输液后疲劳,下午禁不住睡觉,同桌说她:“你上午不来下午睡,你还是别上学了。”
李小玉不满地瞅她一眼,心里又焦急又难过。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经常和母亲吵架,有一次因为母亲吃西瓜影响了她睡午觉,大哭大闹了半天,母亲每晚的玩牌更是她们常吵的内容。
高考前的阶段考开始,李小玉拖着病体,拖着满脑的烦乱情绪,咬着牙准备考试。
成绩出来,赵艺南班内第一,全校应届生内第一,加众多的往届生在内是第十一。他信心倍增,觉得学习越来越有乐趣。当他漫步在学校花园里,看到姹紫嫣红的花朵时,内心惊喜地叹道:“春天的阳光真是太温暖了!”但是花朵后面的一张脸让他感觉春天也有寒冷,那是李小玉的。雪白的小脸儿与完美的身材一起看来,是个长相很不错的女孩儿,可惜一脸冷漠和黯淡,眼角还存着泪痕,看见他,她一咬唇,斜了一眼,不说话,擦身而去。他不满地冲她的背影皱着鼻子“嗤”了一声——这动作是跟张媞学的。
对于应届生如此艰难的高考,李小玉下降一个名次就可能名落孙山,何况她考了第五名,一次降了两个。她站在教室外面,侧着头没心情地瞅着里面,见叶莉雅飘然而出,她这次的成绩已经降到二十名外了。一股亲切的感觉涌上李小玉心头,她同情地看着她,真正懂得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涵义。叶莉雅的脸上没有惆怅,她美丽的黑葡萄般的眼睛闪着温柔的笑意,从她身边走过,和她友好地笑了一下。
放学后,她的心情更是沉重,漫步桥上,看着缓缓的流水,觉得人生不过如此,又觉生不如死。她感觉不到阳光,周围好象都黑漆漆的,她身心疲惫地坐在路边一个台阶上休息,泪水从眼里“叭答叭答”地滴到地上。人来人往,仿佛都是隔世,她满耳嘈杂,又满耳空荡。站起身,抹去满眼的泪水,她像魂灵一样没有感觉地往家里飘去。
母亲看来心情很好,早已做好饭等着李小玉。李小玉一边坐下来吃饭,一边说:“妈,我考得不好。”
“我听说还可以嘛,升学很有希望。”
“妈,你以后能不能不打扑克了?我很快就高考了,就不多日子,你忍忍不行吗?”
母亲脸上漾满不快:“我不是给你解释过很多次了吗?打扑克是协调同事关系的一种方法……”
“方法方法方法!我不是小孩子了,你骗不了我!天底下有把打牌当工作的吗?”李小玉的脸一下气红了。
母亲仍然心平气和:“你得自己调节心情适应别人,为了你学习,我都不看电视了。”
“可是你打扑克不能早点回来吗?我放学就九点半了,睡觉的时候都十点多了,你还打不够吗?非要那么晚回来把我吵醒,我睡不好,怎么学习呀?”
“我不是说过吗?打扑克不打则已,一打就得别给人家拆帮,我是当领导的,老那么做人家不满意。”
“好了好了!你就是个牌疯子!我考不上大学你就高兴了!”李小玉“啪”地摔下碗筷,“我不吃了!”
“你发什么疯?”母亲也摔下碗,“你考不上大学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受罪,我照样打我的扑克!”
李小玉走进自己卧室,摔上门,母亲气急败坏地跟进来,大声吼道:“我整天忙里忙外地伺侯你,你哪这些毛病?”
“谁用你伺侯了?”
“我不伺侯你,喝西北风啊你!还不吃饭了,不吃正好,省下,饿死是你自己的事,我照样打我的扑克!”
李小玉气得哭喊:“你以为我活得舒服啊?我还不是为了你活着?”
“为我活着,开什么玩笑?”
本就对生命极度厌倦的李小玉瞬间对一切无所留恋,顺手操起桌上的水果刀,飞快地切进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立刻流了一地,母亲“啊”地惊呼了一声。李小玉看着自己涌出的鲜血,也呆住了,无力地倚着床滑坐到了地上。当生命真将逝去时,她感觉到了对人世的无比留恋,这种生存的本能,使她恐惧地大喊:“妈,快送我去医院!”
母亲慌忙扶起她来,匆匆向外走去。
李小玉没切到动脉,缝了几针了事。这一刀深深切进了她的心里,她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体会到了自己对待母亲的残忍。
李小玉悲伤的脸庞和吊起的手臂成了学子间特有的苦读者。但经历过鲜血的洗礼,她仿佛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有情绪低沉的时刻。她有时面对花园的葱翠碧绿,感悟生命的美好,面对过死神的人才知道珍惜生命——活着多好啊!温暖的阳光,美丽的花朵,清澈的池水……她真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再忍受不了学习的高压杀了自己——她还欠母亲一笔血债,这一生都还不清。
母亲一周没有玩牌,接着就一如既往。李小玉觉得坚强而又宽容多了,不再因此和母亲吵架,也不再因压力而痛不欲生,她变得比以前快活轻松了。
一直快活的赵艺南却因为张媞的一次请假而情绪失常。学习本身就很紧张,他的神经一直绷紧,加上两天没见张媞,立刻感觉所有的理想都黯然失色。中午的阳光和煦地洒在宿舍里,暖洋洋的馒头、咸菜和鞋袜的味道混搅在一起,在室内弥漫,鼾声阵阵,只有窗外的鸟叫声时常划破这片宁静。突然,一声浑厚的高喊:“我爱张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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