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抽丝剥茧,以小见大
第五章 抽丝剥茧,以小见大 (第2/2页)“是,多谢老爷。”天地良心,这句多谢李原可真是咬着牙说的。还自己清白?你要不查,姓李的自然是一清二白,但只要一查账,自己那点儿事还不黑的跟锅底似的?
家兵将那箱账本放在了秦战面前,秦烈应了声是,随手拿出一本,大声念了出来:
“秦氏绸缎庄账,六月初五,购入兴云缎一千匹,购价两万两,余十八万两。”
“六月初五,售出蜀锦十五匹,兴云缎一匹,素缎五匹……”
一切账目似乎都很正常,有些东西的进价看来还偏低一些。直到….
“八月十五,售出兴云缎一千匹,售价……五千两!”
“五千两”三个字秦烈特别加了重音,顿时,全场哗然。
“咳,”秦战轻咳了一下,面沉似水的问李原道:“李执事,这是……”
“啊,这个嘛……”李原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珠,“启禀老爷,呃,是因为兴云缎销量一直不好,苦无买主,正巧八月份有一家需要大量兴云缎,为了不让那些缎子都烂掉,奴才私自做主,把那些兴云缎都贱卖了,也是为了防止更大的损失啊。”
“我怎么记得兴云缎是抢手的东西,怎到了李执事口中却如此不值钱了?看来,李执事并不善于这类生意啊。”秦战不温不火的道。
“是,是,小人惭愧。”李原连声应着,心里暗暗叫苦,谁不知道两万两进的一千匹兴云缎,要出手至少能卖到五万两?问题是,这些缎子本来就是预备流向李府的,这是把秦府的钱转到李府的渠道之一,自己怎么可能在这里给秦府创收?”
“绸缎庄的不用念了,看看当铺的账。”秦战吩咐一声,秦烈立时换了账本。
“秦氏当铺,六月十三,收猫眼石一对,死当,四万两……”
“六月二十……”
“七月初一……”
“九月十三,售出猫眼石一对,售价,四千两!”
“老爷!”不等秦战说话,李原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的在秦战面前磕头痛哭,“老爷!全是小人的错,是小人老眼昏花,记不住账目,导致秦府收入连连亏空,老爷你责罚小人吧。老爷,这一切都与四公子无关,你千万不要责怪他呀。”
秦焰心中一动,好个狡猾的李原,这老小子临倒台都要咬自己一口,本来大家都快把镯子的事忘了,李原此时又提起来,分明是打算把注意力又转移到自己身上。
秦焰哈哈大笑,秦府的所有人都惊奇地发现,原来这个平时跟蔫萝卜似的四少爷,竟然也可以笑的如此张狂。
秦焰笑道:“李原,这一切当然与我无关。那只镯子,本来就是我从罗敷那里借来的,我告诉你,我今天要这么做,就是为了揪出你这只藏在秦府的臭虫!”说罢,戟指李原,耳目如电,却好一派凛凛威风,腾腾煞气!
其实,这些话要是在李原事发之前说出来,那秦焰准落得个卑鄙、阴险、猜忌旁人、欺骗大家的小人形象,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秦焰说出这样的话却反而显得大义凛然。
秦战冷冰冰的道:“李执事,你年纪大了,恐怕这么多事,是管不过来了。这样吧,以后你来做庭內执事好了,今后秦府内外的洒扫收拾一切皆由你来管理。”
“是,谢老爷。”李原的声音带着颤抖,庭內执事?洒扫收拾一切归我管理?虽然说都顶着执事的名字,可是大执事那可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啊,庭內执事,这,这他妈算个屁啊?
但事以至此,李原又能说什么呢?
秦战继而又道:“秦烈,大执事的位置空出来了,但是眼看地征和商收就要到了,这样吧,今年的地征由你来主持。”
秦烈大喜过望,扑通一下单膝跪地:“是,谨遵上命!”秦烈明白,能主管地征,那说明是掌握了秦府至少三分之一的经济来源,这可是个炙手可热的位子,自己能坐到这个位子上,也就是成为秦府的核心人物了。
怎料秦战又看似随意的提了一句:“秦烈,焰儿这孩子也不小了,这次地征就让他跟着你,帮你打打下手吧,也让他见见世面。”
“......是。”秦烈闻言苦笑,果然,想要混进核心并不那么容易,这次地征虽然四少爷名义上被安排来协助,但其实人家才是主角,自己只是个安抚人心的幌子。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的地位倒是真的提高了。
“至于商收嘛……”秦战顿了顿,对李氏道,“夫人,你是此道行家,还是由你来挑选合适的人来管理吧。”秦战也明白,不可能一口气就把财政大权全部收走,至少商收这方面,自己还是不能轻易动的。第一,自己手下没有那么多的管理人才。第二,李氏在秦氏的商号经营已久,早已经根深蒂固,甚至有些商号都已经可以贴上李氏的标签了,此时贸然夺权,恐怕是真的会伤筋动骨。无奈何,商收也只好再让李府的人继续把持。
李氏苦涩的一笑:“是,老爷,我明白了。”
“好了好了,没事儿都散了吧。秦烈,你把账本都抬回去,然后到我书房来一趟。”秦战吩咐着,挥手驱散了众人。
秦烈叹了口气,跟着几个家兵抬起了箱子。秦战找他谈话的内容他现在就可以才出来,无非就是三点。第一,照顾好四公子。第二,让自己摆清位置。第三,给自己希望,比如多长时间之后可以让自己真正主事等等。
不过,秦烈对秦战当然并没有怨言,反而更多的是感激。他明白,做人要是懂得知足的话,虽然不会多富有,但一定会很快乐。反而,一个永不知足的人,即使再富有,他的心也永远是累的。
李原倒台,落的个惨淡收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氏房中,秦云怒气未消:“娘,我们决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可恶的小杂种。我……”
“闭嘴!”李氏杏眼圆瞪,怒喝道,“还嫌添乱添的不够吗?你这废物点心,天天说秦焰小杂种,你的能耐比他强到哪儿了?”
被李氏这么一吼,秦云也不敢耍横,只是满脸不服气的低下了头。
李氏不再理会这个草包孩子,刷刷点点写下一封书信,折好了交予秦云:“这封信交给你大哥,这点事儿总能办成吧?还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父亲肯定会把秦焰叫到正堂来,那时候你就跟你父亲这么说……”
秦云听完点点头,一语不发的拿信走了。李氏的眼中寒光迸现:“秦焰,这次,可真留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