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楔子 (第1/2页)

一汪清潭水，沉于峡谷底。涟漪漫漫。男子平躺期间，衣袖飘舞，无风自起。
　　
　　一年，两年，三年......岁月无声流逝，他在那儿静止千载，又辗转万年。
　　
　　忽而某天，在其身旁凝聚出一道雾气。它突破屏障，冲天而起。
　　
　　墙壁被贯穿，柔和光线如同璀璨烟火，眨眼不见。它消失地突然，消散地迅速，以致无人发觉。
　　
　　这年，他不知何处来，不知多少岁，不知己何名。睁开眼时，刺眼阳光，晴空万里，有人喂水到嘴边，问他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他吱唔着，想了许久，怎么也回答不出。
　　
　　那人倒也不在意，笑着把水递到他手中。轻叹道：乱世，到处都是无名幽魂，你也是苦命人啊！接着，环视四周，微微一笑，从今以后，他便有了名字——凌思贤。
　　
　　“凌”是因他傲雪凌霜，气度不凡，“思贤”则是他第一次出现时偶然瞥见的路名，大约意为：道有千万，随性取一。
　　
　　时过境迁，恍恍两年。
　　
　　人来人往的客店里，身穿褐色布衣的小二穿梭其间，他的正前面是位戴头巾的少女，女子在招呼客人。她刚为一位客人斟上酒，门被撞开了，几个大汉扛着一张草席，里面裹着一个人。
　　
　　他们把人放下，扫视店内，大吼一声：“出来领人。”
　　
　　她被召过去，低腰迎奉他们，却是不经意间瞄到那一双脚——苍白皮肤爬满血痕，如冰雪里苟活的冬虫，临近死亡边缘，在错乱的冰晶里不敢流动。她颤栗着，捂住嘴，浑身似被一阵寒流集中，冰冷僵硬。
　　
　　凌思贤走上前来，瞧见那草席，一双暗灰色的脚露在外面，不知怎么，记忆如溃堤蚁穴，悄悄流出，待他回神，眼泪已顺着脸颊蔓延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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