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自闭
第二十四回 自闭 (第1/2页)第二十四回自闭
书馆的老夫子从不打骂学生,但无一例外、每个学生都有些怕他,因为对于惩罚,他有他的办法,这办法就是讲道理,老夫子讲道理很厉害,一讲就会口沫纷飞一二个时辰,这期间那学生不能溜号、不能分神、不能打瞌睡、不能坐着、不能蹲着、不能抖身体、不能乱插嘴、不能不敬……,很多不能,只有一个能,就是恭敬的听。可想而知,这对于那些爱动爱跳的孩子们是多么难办到,也是多么大的煎熬。
进入书馆一个月来,老夫子几乎天天是要找小炮讲“道理”,一般都是从太阳落山开始,直到午夜老头开始打瞌睡时结束。小炮有很多老夫子看不惯的地方,比如喜欢大呼小叫、乱动乱跳、爱说爱笑,还有乱提问题,质疑圣人学说与君子之道。其实都是小孩的本性,前者是自发的行为,而后者是小炮根本对什么圣人君子之类的东西没有概念,想到就问到,就像“天上为什么会有云?乌龟为什么不会飞?”的问题一样,不过老夫子可不这样想,他学问深的都忘了曾经也做过小孩,他只觉得小炮是可塑的良材,只是这“良材”身上的枝枝叉叉太多,得毫不留情的砍掉。他心中的小炮应该是极规矩、极懂礼、极木讷的才好。
小炮耐着性子忍了一个月,终于不堪忍受老夫子的折磨了。这期间,他努力的很,认真读书,少提问题,规规矩矩,连走路都快量好每一步的距离了,可就是换不来那老头一句好话一个笑脸,小炮的信心开始动摇,再加上失去了一条胳膊,成了残废,小炮自第一次因狗儿死去对自己失望后,第二次又对自己失望了。
“我是不是很笨、很傻、很无能?”
这样的念头在小炮的心中不时显现,他脸上的笑也渐渐的少了,沉默多了起来。在村里人的眼中,曾经那个顽皮的小炮没了,每天夜里,只有一个忧郁的男孩低着头,默默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小炮的异样并没得要父母长辈的注意和重视,曹大炮夫妇是粗人,从未上过书馆,荣王夫妇身为贵族,自小都是把老师请到家里教,也没上过书馆,而这一片儿,因为几乎每个去书馆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忧郁(这一片儿,只有狗儿街那一个书馆),日子长了,人们早习以为常,认为去了书馆的孩子,是要有那么一段时间心事重重的,因为老夫子说过,孩子有了心事就证明长大了,开始为国为民操心担忧了,也开始懂得努力读书了,这是好事儿。这是真正的屁话,不过却被很多人当成了真理。
渐渐的,小炮开始厌恶书馆了,那个老夫子喋喋不休,那些同窗们沉默寡言,每次坐在同窗们中间,听着老夫子干涩的声音,小炮就感觉喘不上气,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小炮开始找借口不去书馆了,今天肚子痛,明天胸口闷,变着法找借口编理由。他彻底放弃了学刀法的梦想,他也彻底失去了信心:刀法看来学不到了,即便真正学了,就真能学会吗?我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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