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战刀
第十五回 战刀 (第1/2页)第十五回战刀
那道黑影非是别人,或者更准确的说非是别狗,而是小炮的狗妈妈,它不知在哪儿藏着,见客人们一出屋就猛蹿了过去,速度快的像一道黑闪电,嗖的过去,然后咚的一声将一个矮胖男人撞飞,再然后一个漂亮的“黑狗吞日”凌空咬住男人的大屁股,人狗一起落下来,它便咬紧了牙,狼头使力,左右一顿乱撕,但见男人的皮肉纷飞、血雾飘洒,和着他惊天动地如母驴叫春一般的怪异惨叫,院内众人的脸都变了颜色,那玉惑的十几个亲随如临大敌,纷纷横身拦在主子身前,像一个个饺子皮儿,将他们的主人当肉馅包了起来,有的干脆亮出细长锃亮的战刀,他们短衣打扮,精赤着手,也不知那刀是从什么地方变出来的。瞧表情,一个个都紧张的不能再紧张了。
荣王爷一众主仆则不像他们那么失态,这是一群历经风雨的老头,一个个头脑冷静的很,他们早认出那是受八村人喜爱的狗妈妈(狗妈妈就是八村人共同起的名字),它平日里性情温顺的很,怎么突得咬人?个中原因不言而喻,这个胖子,肯定与它孩子的死有关。刀禄向荣王凑了凑,附耳说了句什么,荣王爷恍然,眼里有一种“原来是他”的神色一闪而过。
荣王爷见玉惑吓得小脸煞白,亲随们也个个装高手一脸严肃,都忙着东瞧西望,好像在找杀手之类的“东西”,心里偷偷冷笑,心想沧锷九百年古国,怎么净出这些胆小怕事儿的窝囊废?他也不点明,狗妈妈咬的是玉惑的奴才,主人不管,他倒乐得看热闹,心想咬,往死里咬,呵呵呵!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荣王府尚算宽阔的院儿里有两帮人,一帮壮年人神经质般四处张望,似乎天要塌了,另一帮老头漫不经心,一会儿看看天上的鸟,一会儿掸掸脚上的灰,玩儿玩儿手指头,抠一抠鼻孔。两帮人的中间,一只眼睛红的狗儿撕咬着一个胖子,胖子很胖也很壮,被狗扑倒,爬起来,又被狗扑倒,又爬起来,不断叫着,刚开始是惨叫,后来惨叫中又加进去某种呼唤,声音模糊,好像是说:“主子救我!主子救我!屁股没了!主子救我!”未多久就断断续续了:“屁股救我!主子没了!没了屁股!救我主子!屁股主子!没了救我!”再后来就乱套了,直接道:“主子没了!主子没了!……”
玉惑是个没水平的人,却很喜欢教育别人,他说:“人!最珍贵的是什么?是生命。没有了生命,一切就都变的扯蛋了,而一个人既然扯蛋了,那么就真是扯蛋了。那么一个扯蛋的人,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对无上尊贵的沧锷王还谈什么效忠?拿什么为沧锷的苍生们解忧?所以人不能扯蛋,要想不扯蛋,就必须珍惜自己的生命。”官儿大自然“嘴大”,他的这套扯蛋理论一经说出,立刻在沧锷官场流行起来,很多官员专门研究,发现越研究越深奥,有人说:“这几句话不到百字,却字字珠玑,句句深奥,实含天上人间地狱万物万事人神鬼畜等等等等一切至理,无大智无此论,无大悟无此言,真是千年难出的奇才,怪才,天才,鬼才,一定是天神下凡。”玉惑听到这话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一般一般,大家就不要夸奖我了嘛!你们只到记住,生命不能扯蛋,扯蛋不是生命的道理就可以了嘛!”
不知什么时候,“生命最珍贵,容不得一点儿扯蛋”就成了沧锷官场最高信仰之一,而它的创始人玉惑也是一直按着这个信条“奋斗”着,比如现在,他在确定危险未解除前,是一定不会乱动,因为这样万一曝露在亲随护卫之外怎么办?他还一定不会乱说话,因为一说话就有了声音,有了声音被刺客听见了怎么办?所以他就眯着眼睛看那个叫李胖子的奴才被狗咬的噭噭叫,就是不管不问。他想一个奴才的贱命怎么能与他这下凡的神相比?犯不上冒险去救。他忘了,曾经那个什么珠玑啦,深奥啦,至理啦,天才啦,下凡啦这些话全都是现在那被狗咬的胖子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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