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求生
第四回 求生 (第1/2页)第四回求生
深夜,月黑黑。
沧城区,望不到边的工坊们无声沉睡,此刻,路空旷,风呼啸,雪花点点飘。
滚滚沧江无声地流着,将沧城区一分为二,江的两边,无数水道延伸开去,纵横交错,将沧江的水化成细流,蛛网般全城密布。
大都主城便像巨大的蜘蛛,无数水道和水道中晶莹的水便是它的网,网上无数的工坊和房屋,里面无数的人,全部是蜘蛛网中的食物。
夜幕,蜘蛛,网,食物,构成了一幅恐怖的图。
例外的是却有一个水桶在静止中移动。随着清脆的破冰声,水桶破来水面薄冰,冲进了一条水道,又进另一条水道,虽然天是黑的,月是昏的,寒风刮着,但水道中的水和冰晶晶莹莹,水道上的飞雪洁白漫天,水桶中突然传来笑声。
黑眸子的男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因为他还是个婴儿,他的大脑还没有成熟,他还不会思考,他基本上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所做的一切自己都不知道,似乎也不能控制,一切都只听凭一个最原始、最基本的愿望,看到美的,就乐一乐,看到悲哀的,就哭一哭。完全不去想下一刻的命运。
但他不去想,不代表命运不想着他,事实上“命运”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家伙,他马上找到了这个轻蔑他存在的男婴,向他露出了残酷的獠牙,尽管对方不是故意的。
于是男婴感到了冷,然后还是感到了冷,然后的然后依然感到冷,冷!真冷!男婴哭了起来,这是他出娘胎后第二次哭,是实在没办法才哭的,虽然他天生就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但现在,做为一个婴儿,不哭就等于放弃生命,因为婴儿除了这个,似乎不会别的谋生本事了。
水桶急一急慢几慢的飘了许久,男婴也哇哇哇的哭了许久,他在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前经过,他的哭声渐渐弱了,这说明,他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这时,“命运”又突然收起獠牙,古怪的笑了,他的笑重合在一个男孩的脸上,这个男孩眨了眨眼睛,伸手将男婴从水桶里抱了出来。男孩的身边还有许多男孩,就是他们扶住了水桶,现在又松了开,水桶冲进了夜里,转眼不见。
一众男孩围了起来,男婴成了他们眼里的焦点。
一个男孩道:“主子,真奇怪,飘来一个小孩。”
那个被称为主子的男孩七八岁年纪,身着华服,外披一件金丝大衣,头顶貂皮金丝帽,明眸皓齿,脸上却有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娇横,他哼一声:“这是老天爷孝敬我的。”其他男孩一起拍手,道:“老天爷还算是识相。”他们这几个都是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全部身着仆服,个子都比华服男孩高,但都躬着腰,因此看起来反比华服男孩矮一头。
受到奴仆的追捧,华服男孩很满意,牛烘烘的吩咐道:“老天爷既然送来个真人,玩那个狗就没意思了,今天爷爷高兴,放了它吧。”
一个反应快的男孩哎了一声,转过身,跑到一个角落,将一只小狗身上的绳子解开,踢了一脚,喊道:“滚吧!我主子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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