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暗战（下）

二十六 暗战（下） (第1/2页)

点击同意加了那个QQ为好友，那边却已经不在线，木然地呆坐着，九一感到了无边的恐惧。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他感觉自己就是那穿着新装的皇帝——自以为在自己赎罪之前“真相”都是保密的，但是，现在或许只有自己傻傻地相信那还是秘密，傻得岂有此理。
　　
　　小白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理会，仍旧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没有说话，女孩也是安静地做着事，给九一泡了杯茶，随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沙发，然后安静地坐下，仿佛没有存在一般。
　　
　　“说吧。”九一先开的口。
　　
　　“问吧。”小白平静地回答，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意料之中。暴风雨再大，来临之前的海滩永远比平时宁静。
　　
　　“你都知道，是吗？”九一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临死前大呼“冤枉”的人，有罪或者错判的各占一半，但是真正有罪的人，临死前往往选择了平静——叫也没用，不如放弃没用地叫唤，让灵魂进入地府的时候哪怕还有点点的白。
　　
　　点了点头，表示了承认，小白是QQ群友聚会那天唯一看着九一和那个女孩依偎着离开的人。为此，她当时的心是那么的痛，想约王大为喝醉，但那家伙却早已经醉得没了人样，躲到洗手间里处理内存去了。
　　
　　“哎……”沉重的一声叹息，倒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面具，摘下来后就是轻松：“是的，是我伤害了她，那时候群里朋友猜测的恶魔，就是我……”转了回来，直面着沙发上的女孩，九一开始讲述，讲述或许小白早已经知道的故事：
　　
　　那时候，九一离开了大学后的冬季，冷得莫名其妙。从西伯利亚来昆明过冬的海鸥欢叫着，在市中心的翠湖边争抢着游客抛来的美味。但九一却落寞地走着，没人会给他口粮——他又结束了一份“前途无亮”的工作。
　　
　　生活，还有老乡也是好兄弟的王大为支持，他在校每月的生活费不比老师的工资少多少；吃住上也还有姐姐一样关心自己的刘小白和她的一家人的接济，但是精神上的无着落真的很恐怖。
　　
　　好在他认识了她——焦晓蕾，那个才情四溢的女孩。但是，交往都是在网络里的。他叫“自由玩伴”，她QQ上的名字很有诗意——若水。
　　
　　当他遇到挫折，她告诉他：繁华落尽，洗净尘埃，卸下心中的包袱，给心灵一方净土，生如夏花一样绚烂，死如秋叶一般静美，生命无常，请珍惜每一天，开心的过好每一天！
　　
　　当天身心疲惫，她告诉他：年华易老，容颜不再，扶着岁月的城墙，找到又一盏绿灯，生如昙花一般永恒，死如流星一样短暂，活着是歌，请晾干每个笑，幸福地品尝每一年。
　　
　　于是，他开始更加喜欢和她在网上聊天，他们谈很多很多的话题，累了，就对诗作乐：
　　
　　谁知今夜灯未歇
　　
　　唯恐行路遇断桥
　　
　　君摇阑珊迷离步
　　
　　若水凭台愁断肠
　　
　　年轻的心，总容易靠近……
　　
　　于是，他们靠近了彼此的生活，决定在群聚会上见面……
　　
　　“那天，是我做的，是我。”讲到这里，痛苦开始在九一的脸上收获战利的汗水：大家都醉了吧，但是晓蕾其实没有喝多少，而且喝的也只是啤酒。看到大家东倒西歪地在包房里陈列着，而还睁着眼睛的人都在争抢着麦克风歇斯底里地想把自己的嗓音揉碎。晓蕾决定要送九一回家，她知道九一醉了，更清楚九一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应聘。搀扶着，九一迷迷糊糊地告诉了她地址，她努力地扶着九一下楼。没发觉，身后的刘小白脸上轻轻地滑落了一滴泪。
　　
　　没有上出租车，九一说想清醒清醒，要走一段路，于是就走，就走进了那条巷道，那条晓蕾这一生最狭窄的路……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九一已经泪流满面，哭泣不是恐惧什么或者后悔什么，而是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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