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醉香楼初露锋芒
第六十四章 醉香楼初露锋芒 (第2/2页)接着又道:“琴音是抚琴之人的心音,音不在抚而在于心。心之所向,音之所至。我听姑娘琴声发自肺腑,乃是真情留露,所以才会摄人心魄,琴音才会如此缠mian悱恻。”
玉楼儿听陆宁如些说,眼中不由一亮,所谓琴音、知音,这人能在我琴音之中感受到自己的情绪,真不是简单之人,一双美目不由得细细打量起陆宁。
陆宁见玉楼儿并无不满之意,不由得壮了胆气,又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姑娘兰心惠质,过早识尽天下冷暖才会有感而发,奏此佳音,实为我等有此耳福,而为姑娘之大不幸也。”
几句话一说,玉楼儿娇躯不由一振,面色泛红随即又恢复常态。陆宁句句话语直中她心中最为柔弱之处,这样知她、懂她之人,世上恐怕在也找不出第二个,特别是陆宁吟的那首词。感情真率而又委婉,言浅意深,如此才学之人,世上又有几人。眼神之中不由多了几分柔情,刚想说话,却听陆宁又道:“姑娘愁思伤体,必然引得冬日怕凉,夏日畏寒。而每逢夏日鼻内必然干燥,冬日里鼻子必然浊塞,不知在下之言然否?”但凡忧思过重之人,必然畏凉,气短,易发鼻炎之症,陆宁见说中她心思,这些病症她必然也少不得,故此才会如此有把握的说辞。
玉楼儿初时听陆宁之言能在音韵中读懂她的心思,心中已经把他引为知已,如今他又在音韵中知她病症所在,那份惊讶在也掩饰不住。
众人见玉楼儿表情便都知道,刚才陆宁所言必是句句言中了。崔浩更是喜得不知所措,平日里玉楼儿很难和人说上几句话,大多时候唱完几道曲子便不见了踪影,今日在陆宁的几句话下竟然面色有变,可见是有戏了。
玉楼儿听了陆宁言词,一颗心竟“咚咚”的跳个不停。她久经风月,什么样的男子都曾见过。为了她寻死觅活的大有人在。设计用强、软磨硬泡,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她没见过。一颗心经过如此的千锤百练早就沉寂得如谭死水一般,莫说一颗石子就是一块巨石抛来也未必在她这掀起一点涟漪。
可今天大大的不一样,那个人竟然从音韵中能窥见她内心深处的那一缕愁思。本以为天下男子皆薄幸,这世上在难寻得一个知已,可今天这颗心不知怎了竟为了他这几句话莫明其妙的呯呯跳将起来。
毕竟久在风月中打滚,那片刻的失态在玉楼儿举手投足间就被掩饰掉了。仍旧那样风华绝代的站在那里,贵气逼人。
玉楼举止从容,眼神从陆宁脸上轻扫而过,又在众人中环顾一圈,最后又落在陆宁脸上,轻挪莲步,款款停下。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若柳扶风,那份轻灵,直把众人瞧得目瞪口呆。
陆宁也不禁暗暗佩服,这女子心思沉稳却不外露,总会把自已最美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真是风月场中锤炼出来的高手。
玉楼儿轻启朱唇道:“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可否赐教。”一颗水汪汪的眼晴向陆宁望去。陆宁见她发问,连忙回道:“在下房州陆宁,刚才言语之中对姑娘多有冒犯,还望姑娘海涵。”说完深施一礼。
玉楼儿轻盈盈的还施一礼,动作优雅。笑盈盈的说道:“原来是陆公子,听了公子一席话玉楼儿受益菲浅。公子既然能从小女子音韵中听出玉楼儿的隐疾,定是精通歧黄之术了,今晚玉楼儿在醉香楼设宴款待陆公子,不知可否赏光。”那双眼晴像是会说话似的瞧着陆宁,容不得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