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镇国公主 安国相王
第十七章 镇国公主 安国相王 (第1/2页)等到母亲醒来,我意味深长地与她促膝而谈,希望能挽回点什么。
我向她讲明事情的利害:魏元忠乃两朝元老,为人谨慎,功绩无数,不曾犯过大错,如果就因张昌宗一句谗言而入狱,实在冤枉。
比起魏元忠,母亲明显更相信张昌宗的话,她好不容易才被我说动,答应我好好审理此案。
听说此案的关键在于凤阁舍人张说的证词。张说本是高戬旧友,二人以文相惜,交情匪浅。我派人前去打听,才知道张说并非对张昌宗忠心耿耿,而是碍于他的威严假作奉承,我决定从他入手。
见到张说本人时,我才恍然大悟,他果然是个文才出众的好青年,只可惜命苦没有出色的爹娘,才华总被埋没,天天被那些权贵宠臣打压。现在虽混到个好职位,但上面有张昌宗压着,总也出不了头。
我跟他讲了个故事:“晋朝时期,有老虎与蛟龙及不务正业的刁民周处为害当地,百姓议论纷纷。周处把老虎打死后,又与蛟龙拼杀。当地人以为他和蛟龙都死了、欢呼雀跃。周处知道了人们恨他,就去找陆机、陆云兄弟请教如何做人。陆云说只要有心改过,哪怕是朝闻夕死也值得。周处于是真心改过,他领兵征战,战亡后,最终成为驰骋疆场的英雄。”
张说暗暗皱眉,约摸着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又道:“古人贵朝闻夕死,况君前途尚可。”
他点点头,允诺道:“公主放心,公主今日一席话惊醒了微臣这个梦中人,微臣绝不会助纣为虐,微臣一定据实禀报,还魏相一个公道。”
我满意地离去。
魏元忠的冤案就这样被解决了,高戬因此也得以释放。
怎料张氏兄弟被张说的言辞气的火冒三丈,一时气急败坏,更不愿罢休,竟对我母亲说,张说是言辞反复的小人,其话不可信,还诬蔑张说与魏、高二人其实早有密谋。母亲听信,气不打一处来,终于还是贬魏元忠为高要尉,并将张说、高戬流放钦州,下令永世不得回洛阳都城。
接到这则诏令,我痛心疾首。我差人安排了与高戬、张说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诀别之面。
再次见到高戬时,他已目光黯淡,自暴自弃。我感到很愧疚,因为没能救下他。我心中清楚,流放到钦州那种苦地方,他一定会承受不了,可这一别就是永别,我们再不可能有相见的机会。
我还很愧对张说,若不是拉他出面作证,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对不起,张公子,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们!”
他叹了口气:
“异壤同羁窜,途中喜共过。
愁多时举酒,劳罢或长歌。
南海风潮壮,西江瘴疠多。
于焉复分手,此别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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