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水火巷(二)
第五章 水火巷(二) (第1/2页)聂聿这几年间每年必在七月二十五的深夜回长安一次,只因都在宵禁之后来,未及平明又离去,故而未曾得见长安之雄壮。如今虽管窥一角,亦不由得想起自己十年前刚来长安之时心中的惊叹仰慕,只觉岁月悠悠,逝者如川,十年光阴弹指而已,多少往事似在昨日,又如隔浓雾,恍恍惚惚。不知不觉间,已转过胜业坊,来在崇仁坊前。
却说长安城由一条北起太极宫承天门南到明德门的朱雀街(唐时又称天门街、天街)分为两半,朱雀街以西为长安县,以东为万年县,这崇仁坊便在万年县。又万年县素来较长安县富裕,多居住富贵门户、官宦人家,且崇仁坊在万年县北,侧近皇城,更是极为富贵,到唐后期的长安城中,更加是显赫无两,史书中便有“一街辐辏,遂倾两市,昼夜喧哗,灯火不绝,京中诸坊,莫之与比”之记载。这时的崇仁坊虽然还没有后世那般兴盛,但房中朱门四起,冠盖如云,已然与别处大是不同。
崇仁坊中虽然遍地富贵,却有一个巷子显得格格不入。从巷子口向里望去,只见那巷子宽阔深长,但是竟不见一点人烟,青石铺就的道路已经破破烂烂,满是尘土,落叶乱飞,蛛网四结;别说没有别处里巷的繁华景象之十一,就是在这白日晴天里看去,也有几分阴森可怖。不过以那巷子的规模来看,想其以前也应该是极为繁华,只是不知因何原因竟然破败至此。
聂聿骑马来在那巷子口,驻马向里张望良久,似乎是想认出些什么。终究还是下了马来,牵着马向里面走去。渐渐走到巷子尽头。
那巷子尽头生长着一株粗壮的槐树,不知那槐树年岁几何,就是两个成年汉子合围,也抱之不下。原来这巷子便是昨夜聂聿与那老者约定见面之地。
聂聿走到那槐树下,伸手在槐树树干上拍了三下,内力运使之处,响声笃笃,在巷内回荡。可奇怪的是,这水火巷中却再无动静,还是不见一个人影。聂聿倒是不心急,只是面对这那槐树,静静地等着。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聂聿以为是自己误了时辰,那老者早就走了,正要牵马离开,忽觉身后异象突起,衣袍后摆无端飞起。
聂聿心生感应,也不回身,只是抽剑向后一挥。这一击之下,聂聿是心中却是奇怪不已。原来他虽然只是向后一击,但剑气之笼罩甚广,好似一张大网铺张过去。谁料剑气包罗之下,先前引起异象的那股力道竟神秘的不知所踪。回头看时,只见身后三丈之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手持长剑、身材魁伟的年长道士。
那道士见聂聿回头看他,也不言语,一剑倏然刺出,未及一息,便已到聂聿面前,当真是快逾闪电。聂聿见状,出剑虚点那道士左肩,剑在途中便收身退向斜后方。
聂聿这一式乃是以剑为礼,敬其年长,示之君子贵左之意。那老道士微微一笑,左脚上前半步,道袍猛然胀起,身周生出一股神奇的力量,飘荡漫溢,向聂聿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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