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青虹剑（三）

第三章 青虹剑（三） (第2/2页)

众黑袍人都知周凌飞是教中拔尖的高手，可在聂聿面前竟然不堪一击，又联想到聂聿来时那股无形的威压，都觉好似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一颗心“咯噔咯噔”跳个不停，浑身上下冷汗直冒。而众人之中除却周凌飞唯一见过聂聿身手的綦隐月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聂聿出了酒楼来在街上，抬眼向天空望去，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其时望日已过了十天，天边一抹微云中藏着一弯银钩似的月亮，淡淡的光芒撒了下来，驱散了街上残存的一点暖意。
　　
　　街上这时已经没了行人，只有聂聿牵着一匹青骢马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聂聿时不时停下脚步极其亲密地抚摸着那马的脖颈，又时不时的轻声叹着气。聂聿这些年在江湖上几乎没有朋友，一则他不喜交游；再则他出道以来，名声愈著，便愈有人想杀之而后快，成就一时之名。故而这些年来，风里雨里，只有这一匹青骢马陪着自己。时间一久，这一人一马似乎连心意也相通了，那青骢马听主人叹息不止，也轻轻嘶鸣起来，似乎在安慰于他。
　　
　　聂聿牵马走了一会，倚着马身喃喃道：“青骢啊青骢，你说长安好吗？以前的长安又是什么样子啊。”青骢马似乎听懂了聂聿的话语，不住的摇头刨蹄。聂聿见了，微笑道：“我尚且不知，你又怎么会知道呢。”说着整理了下马鞍，翻身上马，顺着青骢马的马鬃道：“走，我们去见见故人，过了子时就是二十六了，还要快点赶到长安去！”
　　
　　聂聿正欲驱马走时，却见迎面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人。聂聿目力极佳，见那人是个年过古稀的老者，蓬头垢面，一身衣服又脏又破，手中拎着个酒坛子，时不时往嘴里倒上一口，却有大半洒在身上，看来已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
　　
　　那老者跌跌撞撞地直向聂聿的马撞来，聂聿带了下缰绳，让了过去。正要走时，耳中听到那老者在自家身后唱了起来，是四句七个字的谣儿，声音疯疯癫癫的，好像着了魔怔一般：
　　
　　“秋是杀气剑是兵，
　　
　　两个撞上只有凶；
　　
　　命里不见富贵相，
　　
　　不如田里作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