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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2/2页)素云身子被小吴粗壮的手臂箍着,不能稍动,只好侧拧着脖子,雪白的颈部紧紧绷着,斜对着小吴的脸,衣领处若开若合,小吴从这柔软而饱满的躯体汲取了无穷的力量,不顾一切地顺着衣领的V形向下,把头埋进了素云的胸前。
像千万丝针尖般细的阳光穿透肌肤,在身体内汇成一股暖流,素云的身体慢慢的被温暖融化。
天空的蓝、月色,萤火虫游移不定的荧光、稻香。。。夜色中的一切都倘恍迷离起来,把两个人包裹在一处。
田野中,虫子躲在自己小小的土洞里,整夜鸣叫。人的生命,有时也许只是一只小小的虫子,卑微却无法抗拒。
河堤下一棵古树,年深月久地立着,田分了好几次,分到树下,总要绕过去,留足一块空地。在无边的稻浪中,它稳稳屹立,树冠伞盖般张开,庇护素云和小吴。
稻穗已结满了谷子,黄澄澄地垂下,稻花的余香还深深地藏在里面,无数棵禾苗长的密密齐齐,连成一片,像一张黄色的地毯,平平整整地铺展开来,田塍隐在深密的禾苗下,远远看去只剩下一痕直直的黑色细线,稻田像被刀划过,被分成一块一块。无边的稻田,无边的稻香,弥漫无边的丰衣足食的喜悦。
树下草丛中杂生着一茎野栀子,一朵瘦小的花正无声地绽放,花瓣慢慢向外翻展,捧出嫩黄的花蕊,在月光下白得有些耀眼。那毫不掩饰的香味,带着露珠的清亮,兀自散发。
结出养育人生命的白米的稻花,自生自灭的野栀子花,是多么不同啊!但是他们又是那么相同,不管在人们的心中,它们的价值差异多大,它们的开放,都不过是被自然的召唤,应了自身生命的季候。
素云静静地凝视着小吴充满朝气的脸,觉得此刻两人只是两小无猜的孩子,各种头衔和称呼都消失了,都只有妈妈叫的乳名,都只是妈妈眼里任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