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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1/2页)。大嫂看着清奇英俊威武,加倍热情,弄得清奇都不好意思,素云只觉得这嫂子有些犯邪,只是不冷不热地应付她几句。在娘家住了一晚,拿了一百元孝敬大娘,两人第二天一早就往家赶。
星期天素云值班,接下来一周上班,星期六下午,院里请清奇和同事们聚餐。素云索性请假把今年的年终假休了,陪清奇回家住。大家也乐得过年时素云包了值班任务,不用轮流排班。老老小小一大家子十多口人一起住其乐融融。清奇交了贰佰元伙食费给大嫂,每天帮哥哥做点零活,陪父亲聊聊天,走走亲戚,不知不觉一天天飞快过去。看看回队的日子近了,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不舍,难过。清奇也不大出门了,多陪父母一刻都珍贵。素云真想跟清奇一起走,在一起过平平常常的日子。晚上,说起后天就要出发,两人相对无语,半晌,清奇轻声对素云说:”还是随军吧?"清奇早就和素云说起过团里办了一个服装厂,专门生产军装,军被,安排随军家属。素云知道清奇的想法,但如果随军,自己学的专业就用不上了。这一次,素云一冲动,差点点头答应,另一种疑虑又跑出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谁知老公什么时候转业呢?’想到这里,她轻声回答:“还是我在家带好孩子吧,你安心上班,东北的气候我们不适应,吃的也不习惯。”清奇本知不大的希望,转瞬破灭,心疼地抱紧素云,像要抓住时间的胳膊,让它走得慢些。送清奇那天,大家都忍住眼泪,大爷大娘一直送到渡口,叮嘱又叮嘱。素云陪着清奇坐船到云泽县城,清奇在那搭班车去长沙坐火车。一路上素云不停地拭泪,低着头说不出话。清奇低声安慰,说回部队再联系看能不能把素云调到地方医院。车轮慢慢启动,随即越转越快,庞大的汽车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素云独自站在路边,若有所失,像山坡上的一株苦艾。
人世间在难捱的莫过于生离死别,相随相守一下子又是形单影只,足以让人产生失重般的迷幻,找不到此刻与上刻的接口,素云没心没绪,回到院里,吃不下晚饭,胡乱躺下。第二天,眼皮还有些肿肿的,用热毛巾敷也没用,只好硬着头皮去上班,总不好意思抬眼见人。同事们知道素云难过,派刘姐劝劝素云,上班两小时后来拿药的人少了,她走过素云这边,故意问:"军官走啦?“素云不好意思望她,眼睛里还是红的呢。笑了一下,点点头,嗯了一声。刘姐自己拉过凳子,坐在对面,笑着说:”多少人羡慕你,知道吗?像你们这么美满的家庭少啊,虽说两口子不在一处,但是比那些天天守在一起的两口子感情好。”话落在素云的心坎上,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刘姐体谅地说:“想哭就哭吧,这样好受些,有什么困难和我们大伙说,我们会帮你的。”素云感激地连连点头,心里敞亮了许多,再不好意思自顾自伤感,抹干眼泪,打起精神,抬起头坐直,等村民来看病。
第四章稻花香里
接下来的两三天,素云下班后总是独坐在房子里,回忆满屋子一家人欢乐的情景,品味这那一份深深的寂寞。她估计着清奇的行程,猜想着他归队后的情景,默默地想,下个月三号左右该收到报平安的信了吧,下一步他在部队会忙些什么呢?又回想起部队的生活和首长的期望,素云的心一下子有些自豪地凝重起来,清奇的工作艰苦又繁忙,自己做好工作,带好孩子,他才能放心。素云把面临工作理了理头绪,心慢慢地平静下来,充实起来。第二天一早,一阵悦耳的鸟叫,把素云唤醒,那声音婉转、嘹亮,素云轻轻地推开窗,一只黄莺正用小红爪子抓着树枝,起劲地卖弄着嗓子,这只才长齐羽毛的小鸟快活地转动着小脑袋,昂着头把清亮的叫声拖得老长,全然更换了早先的‘啾啾’声。素云看着它着实可爱:羽毛黄绿鲜明,熨帖;腹部紧致,尾巴稍翘,身形娇俏,像豆蔻年华的女子般清丽,不觉愉快轻松起来。桃树上的花已落尽,狭长的叶子长满一树,仔细看时,叶底藏着一个个小小的毛桃子。素云想起了三个孩子,大毛下半年就要上学了,也该好好教教了,素云又凝神一会,决心好好培养三孩子读书。
素云从路边竹林折了几条细枝,摘去叶子,回到家在桌面上竖着比齐,在顶端用绳子扎紧成一把;又去供销社买了几本本子,几支铅笔,和从云泽县买来的看图识字一起放在抽屉里。星期五下午去婆婆家,第二天下午把三个孩子接回来了。休息了一会,她搬过凳子坐下,叫孩子们在面前一排站好,问道:“爸爸走了,想不想他?”,都抢着说想,’他走的时候对你们说什么啦?‘素云问。分别时难分难舍,那时大人说的话小孩记得最清,清奇嘱咐着要听妈妈的话,现在他们都复述给妈妈听。生怕漏掉一个字。素云点着头,对大毛说:“你很快就要上学了,我从明天起教你写字、数数,你要认真听好,学会了教弟弟。”大毛不太情愿地嗯了一声。素云又转过头对两个小的命道:“你们要听哥哥的。‘说着起身从柜顶拿下竹枝,复坐下,随意在桌上抽了两下,说:“谁不听话,我要打人的。听到吗?”孩子们连声答,'知道了,知道了。”想到落在身上的感觉,个个不敢乱动。素云又温和地说:'你们好好学,爸爸回来考你们,你们答得出,他才高兴哦。“孩子们都懂事地连声嗯嗯。
母子四个走进院子时,已是疲惫不堪,小吴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素云的身影未免心突突直跳,他把目光转向大毛,逗他道:“你爸爸走啦,没糖吃了吧,走路都没劲啦?“素云笑着说:”他爸爸就喜欢带糖回来。“小吴奉承道:”难怪呢,那些糖县里都冒得买,我长这么大都冒见过呢。素云姐,不怕你笑话,你给我的那几颗糖我舍不得吃,带回去给妈妈,她也舍不得吃,留给我的外甥吃了呢。”素云有些怜悯,停下脚步,说:“我这还有一些,托你带给你妈妈吃吧。”小吴赶紧摇头说;"不了,不了,还是留给大毛他们吃。“素云也没回他,就直接走回了家。
一段时间,院子里很少见到三个孩子,妈妈上班时他们自己在家写字,翻书,猫在家里玩,素云下班就会询问检查。时间过得紧紧张张,三个孩子也训练得规规矩矩。当然他们三个在一起时,也会有一些小打小闹,不过及时消化掉了,没让大人看到。这天大毛和二毛却大打一架,素云下班时,二毛还哭得不可开交,素云问不出什么,只好叫三毛说,三毛本来话还说不完整,加上被这一场激战一吓,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回答,原来时二毛抢哥哥的本子,大毛先动手打人,只见二毛脸上有好几道抓。素云边安抚,边批评,直到小吴在门外喊;‘素云姐,来打饭!“这才发现开饭的时间早过了,她匆匆忙忙地提着桶拿着饭钵菜碗去食堂把饭打来,安顿孩子坐下吃。小吴见素云手忙脚乱,估计他们吃完了饭,需要用热水了,就舀了满满一桶热水,提着给送到门口,告诉一声就准备走。素云赶到门口,叫住小吴,说;"正要给你送去,拿着.。"小吴疑惑地问;’什么?”一边接过递来的纸包,一碰到手上就知道是一包糖,小吴赶紧缩回手,说;"不要,不要,留给小孩吃。“拔腿就走。素云追上去,塞到他手上,说:”给你妈妈带去,给你妈妈带去。。。”塞完就赶快转身回家。小吴推辞不过,只好感激地收下。
食堂背后有个单位的小菜园子,平时归小吴管理,出产的小菜供给食堂。春节在家被妈妈催着相亲,左右不顺,小吴一直都很郁闷,上班了,闲暇时在园子里拔拔草,浇浇肥,捉捉虫,时间很快过。开春时他就用锄头把不大的一块地锄得一畦一畦的,松松软软,扯去旧的藤蔓。重新点种,植秧,随着天气渐暖,又陆续开了几处,种下另外几种菜。边边角角都整成一块块,一巴掌大的地都不剩。菜园子像个孩子似的生长,每天都捧出新的生机:出苗,开花、结实,叶子越来越密,越来越绿,小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砍了一捆老竹枝,给丝瓜、豆角、南瓜等搭架子爬蔓,竹枝交叉处扎得紧紧的,不然结得多会压垮。‘一亩园,十亩田’,精心伺弄这么多种绿色生命,看着菜苗从新芽直到长得蓬蓬勃勃,人是多么平静愉悦啊。人们看到小吴时常在院子里闲适地忙着,羡慕这满园子郁郁葱葱的花果,他们不知道,在小吴年轻的心里。时刻藏着素云的影子,她一颦一笑,言谈举止,无不洒落在那新绿的叶间、初启的花瓣和咋现的果实间。
蕹菜、苋菜、辣椒、豆角、菜瓜、黄瓜、丝瓜、扁豆、茄子、南瓜、西红柿都摘过一两批,接下来结的越发密了,中午,小孩子们往往趁大人午睡,偷跑出来,溜到菜园拣不易发现的叶底偷摘几个瓜吃,那个时候,有句话叫挖社会主义墙角,指的是占公家的便宜,院子里这几个孩子偷社会主义黄瓜的行为,当然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大家觉得,都是一个单位的,满园的菜大部分·都·给·住在院子里的吃了,不公平,为了那些蔬菜,一致赞成以后干活晚些,留在食堂吃了晚饭才回去,满园的菜本来算是单位的福利,只要出点菜油钱。素云家三个孩子都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在食堂吃饭,加上小吴多少都关照些,有时菜也留得多些,虽说也出了饭菜票,但也有人背后叨念几句,也有人嘴上不吭,也学样把家里的孩子带来食堂吃饭。党支部书记老李不点名地说了几次,效果不明显,过个三五天,反有愈演愈烈之势。天气渐渐热了,菜也结得吃不完,长豆角摘下来一篮一篮放在墙角水缸边,瓜菜不及时摘会老,籽多肉少,不好吃,只有南瓜不急着摘,越大越粉越甜。小吴只好洗了几个大坛子,扣着晾干,把吃不完的豆角、黄瓜、辣椒、蕹菜杆做成泡菜。
去年食堂还喂了一头猪,年前杀了,过放假前单位聚了一餐,把内脏和猪头做成一个大火锅,剩下的全做成腊肉熏干留着。过年后,平时做菜吃了一半,还剩连皮带骨好几大条。看着天气热了,怕变味,中午开饭时,小吴和书记、院长说了这些腊肉的危险处境,大家在一旁听了,纷纷提议再搞一次聚餐,一则,前段时间大家下乡辛苦了,二则,现在园子里正是菜长得比摘得快的时候。书记爱喝酒,有人趁机提议,单位出钱买几瓶酒,小吴把去年存的·花生剥了,炸一盘花生米下酒,反正下半年有新鲜的收。书记笑眯眯地同意了,买酒的飞也似的跑出了院门。这一次聚餐相当壮观,不仅酒菜丰盛,人也来得老少齐全,大家想把自家孩子都带上,无奈上了十五六岁不肯来,只好带小的来,独独老陈的孩子都成家了,他也从孙子中选了两个年龄合适的带来了。小吴一看这阵势,只好又煮了一大锅饭。至于菜呢,大家早就七手八脚帮着准备齐了。
今天是星期六,下午早早下了班。大圆桌架在食堂阶矶前的操坪中,大人围坐在桌子周围,孩子们捧着碗边玩边吃。书记和院长坐在一起,大家敬酒时先敬哪个,还要费心想一想,按理说,书记是一把手,但几个月来,为了争取彻底消灭血吸虫病,大家忙着调查、宣传、预防、治疗,都是院长一手安排,他的权威日益上涨,不过,自从上个月书记去县里开会回来后,连续召集了几次大会,传达上级精神,不由人不肃然起敬,所以,酒也不是那么好喝的,好半天,才兴意阑珊地喝了一两轮。老陈耐不住酒瘾,自倒一满杯,举起杯子,站起来,大声说:';这满桌子菜都是谁的功劳啊?这猪是谁养的?这菜是谁种的呀?"'小吴、小吴!”‘我们都敬他一杯好不好?!”“好!”大家都把目标对准小吴,轮着来敬他,一边放肆地吃喝起来,当然,还不忘不停地把菜往自家孩子的碗里堆。
小吴推辞不过,四五杯酒下肚脸就红了,再来敬的就怎么也不肯喝了。满桌子的人又互相敬起酒来,大家喝得兴起,谈笑不绝,喧哗阵阵,临桌间聊天倾身引耳才能听清。孩子们在院子里端着碗跑来跑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不时回桌边要菜,扯着面红耳赤的老爸,唧唧咕咕。不知是谁对着小吴叫道:“吴师傅,你看人家的孩子都好大了,你何解还不结婚哪?”又有人接口道:"你看你种的菜都开花结果了,你自己怎么还不找块地播种哪?“前一句已引得大家停下筷子,听的都笑了,后一句才落音,全都忍不住哄地大笑起来,小谢刚扒了一口饭,扑地直喷出来,素云笑得伏在刘姐肩背上,直不起腰来。小吴喝了酒正高兴,也跟着笑。又有人站起来,叫道:”你妈妈老叫你看妹子,你都不肯去,莫不是你心上有人啦呀?“小吴只管笑着吃菜,还是不理。小谢看到素云还在笑个不住,就想拿她也开玩笑,不安好心地说道:“那天素云姐吃不下饭,他还特地炒一碗酸豆角给她送饭呢。。。”素云一听,赶忙起身来拧小谢,小谢围着桌子跑,更大声说:“就是嘛,他对我们哪有那么好?!。。。'旁边有人起哄道:”小吴、小吴你说说为什么啊?你是不是想着素云啦。。。"素云堵不住众人的嘴,只有追抓小谢。小吴也不怕,借着酒劲,站起来大声说:“我就是想着素云姐啊,下辈子我也去部队,回来讨素云姐做老婆。。。”“下辈子素云投胎做男人啦!"‘我就投胎做女人!“又一阵哈哈大笑
书记有些失落,独自慢慢地抿了几杯,现在不好跟着玩笑,只装没听到,举起杯和院长碰了几次,提起工作的话题,两人边聊边喝。又过了一会,大家都吃饱了,放下筷子在聊天。书记举起杯站起来,对大家说:“天色也不早了,都把酒喝完了,散了吧。”大家又稍微商议一下;小吴有些醉了,刘姐、小谢、素云三个人留下收拾洗碗。各自牵着孩子有些蹒跚地回去了。三个女人叫小吴回屋躺着去,抬出个大木盆,把盘子、碗筷、饭锅一股脑儿收进去。抹干净桌面,搬进食堂,桌面竖起靠墙,把板凳搬进来挨着桌面一条条摞起,架桌面的架子也收拢放在一起。然后,小谢扫地,刘姐和素云舀水洗碗。
小谢扫完地,也过来把碗里的残饭剩菜用筷子赶到潲水桶里,素云和刘姐在灶台上洗碗,洗完一只就把它套在前一只上,一摞摞地放在一边,碗太多了,洗到最后满盆的水都浑不见底,素云和刘姐两人抬起盆子,走到食堂后门边,同时使劲一掀,把水泼到泥地上,正准备洗第二遍,只听到小吴在屋里醉醺醺地喊:”有水喝没有!渴死了!’素云顺手从灶头包壶里倒了一碗冷茶送进去,只见小吴还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唇干干的,咂巴着,头左右扭动,显然酒劲还没过去,正烧心难受。素云走到床边,弯下身子,轻声叫道;“小吴,起来喝水。”小吴依稀听到素云的声音,强睁双眼,模模糊糊看到素云就在眼前,不知是不是做梦,忍不住侧过身子,伸手一把拉住了素云的手腕,把碗里的水弄泼一半,素云吓了一跳,不觉退了半步,小吴一下子坐了起来,用力拉过素云,素云急了,赶紧说:“你不是要喝水吗?给你!”小吴这才看到水碗,清醒过来,捧着碗仰头咕噜咕噜喝下去。
素云羞红了脸,接过碗急忙出来,幸亏天色已暗,点起了灯,昏暗的灯光中,刘姐和小谢都没注意到什么。素云的心正七上八下,大毛带着弟弟来食堂找妈妈,粘在那里,哼哼唧唧要妈妈回家。刘姐说:“素云,也没多少事了,你带孩子回去吧。”素云笑了一下,说:“那我们先走了,天黑了,你们也快点做完事了回家。”回到家里,素云坐下来,琢磨着刚才发生的一幕,难道小吴真的有那种想法吗?回忆起小吴做的点点滴滴,小吴是不是很早心里就。。。想到白天的玩笑,这种事最容易惹出闲话,以后一定要注意一言一行。素云想了一阵,定下心来,起身叫孩子们洗脸,洗脚,睡觉。
后面的日子里素云尽量少和小吴打照面,小吴只觉得那天喝酒尽兴,其他记不清那么多了。时间长了他慢慢发现素云躲着自己,不知道错在哪儿,心里十分难受,又不好意思问。人也沉默了许多。往日和和气气的素云姐现在却对自己像陌生人一样,每天相隔咫尺却又像远在天涯,小吴的心中充满了苦涩,迷茫,失去了素云的笑靥生活也失去了光彩和意义他那年轻人的活力消磨了许多。却说,会餐前书记院长远远没想到会来这么多小孩子,后来两人一分析,知道大家是看到平时素云三个孩子在食堂吃饭,觉得眼红,他们两个人关起门来讨论了半天,怎样对付这种现象,如果不加制止以后会越来越没规矩,用什么办法来管理,素云母子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呢?事情首先要给它定好性质,接下来才好开展说服教育。两人决定,第一,带孩子吃食堂是不对的,是占公家财产的行为之一,第二,素云家是军属,例外,大家都要关心照顾军属。这是支援国防建设的表现。两个人觉得这两条具有足够的说服力,于是拟了一个提纲,星期一早上政治学习时由书记发言。到了那天,书记先温和地称赞了全院上下团结一心的气氛,两三句话后,话锋一转,说到后勤伙食方面,抛出了拟好的两条,大家的心底霎时像飞来了两块石头,直压住想揩些肥油的念头,把回味腊肉的口水连同下次再带孩子会餐的想法狠狠咽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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