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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2/2页)素云心疼的走过去,隔着被子轻拍了孩子的小肩膀两下,哦哦地哄了几声,赶紧吹灭灯盏,脱了外衣把长发拢到一边,侧过身子搂着孩子睡下。
孩子小脑袋歪在素云的臂弯里,才安稳地睡去。
小小的房子里充满了孩子们均匀的鼻息声,人家都说,一窝鸟儿,一窝亲,素云守着这几只小鸟儿,想着远方的人,很是幸福。
南方的四月正是燕子归来的时候,而沈阳还时不时地下着大雪。
夜深了,周连长清点完军械回宿舍从墙上取下军大衣,戴上冬帽,准备查哨。
刚拉开门栓,一股寒风直冲进来,老周脸上象刀刮过,外面漆黑一片,他推上手电开关,黄黄的光霎时划破黑暗,开出一条雪白的路,笨重的鞋子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地响着。
老周用力迈开步子,高一脚低一脚地向岗哨走去.
岗哨前挂着一盏马灯,一个战士伫立在灯下,枪紧握胸前,大衣穿在身上还是冷得牙齿打战,脚趾生疼,老周走上去,鼓励地拍拍小伙子的肩膀,叮嘱了几句。
他回到房间,拨了拨炭火,拿出白天收到的素云的信仔细阅读起来.
每封信的开头总是‘清奇,你好!’老周读着就好像素云坐在对面,在喊着自己。
其实信的内容大体都是说,一些家里的琐事,但是老周都要读好几遍。素云是个聪明的女人,他们之间通信要一个月才被对方收到,所以她很少说自己的艰难,说了也没用,只会让清奇在部队不安。
老周总会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庆幸,从十八岁参军到部队,组织上那么信任自己,入党、提干很顺利,又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婆,而且才结婚五年,就添了三个小子,谁不羡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