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上宝区拆迁计划
正文 第三章 上宝区拆迁计划 (第2/2页)“我以为你很是介意‘那股味道’呢。”朱子垌光着膀子打开门，在家里他仅仅穿了条大裤衩，崔弗盯着他油腻的胸口看了半晌，白花花的肉刺得眼疼，“……我现在还是介意。”
“我在看下好的片子，那你还要进来吗？”
“什么片子？”
“苍老师的《放学后的时间》。”
听到这个片名，崔弗愈发蹙紧眉头，就在此时，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咕得叫声，“当然要。”他肯定得说道。
朱子垌作为一个肥胖中年宅男，房里并未有多么脏乱不堪，每样东西都归门别类的放置在四周，只是数量有些惊人，崔弗进门扫视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文件、书籍，还有数不清的机械设备、废弃配件几乎将所有的墙壁都遮掩住了，算上家具，屋内仅仅留出了必要的行走空间。
崔弗不由感慨还好猪仔是个胖子，所以留出的行走空间还算得上宽敞。
“忙了一天，回家连饭都吃不上。”崔弗坦然坐在客厅仅有的沙发上抱怨着。
朱子垌拿出一些罐装啤酒，两人就着披萨一口一口得对付着，电视屏幕里朱子垌刚才说的那部《放课后的时间》正处在暂停界面，一个猥琐的胖子正从一个少女背后小心的接近着。屋内的气氛莫名显得有些尴尬。
“呃……要不继续播放吧，崔哥你也不说话，感觉怪怪的。”朱子垌试着说道。
崔弗放下披萨饼，认真得打量了一番朱子垌，看得对方心里发毛，“猪仔，你每天憋在这个房间里，不找工作，也不找媳妇，难道你打算这辈子就这样了？”
朱子垌看了崔弗一眼，见他没有揶揄或者开玩笑的意思，讪讪道:“……像我这样野路子出身连文凭都没有的家伙，哪个公司肯要啊，我都42了，在他们眼里连培养的价值都没有，至于你说媳妇……”
朱子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腩，“我都快看不到自己兄弟了，崔哥，女人见了我都是绕道而行，哪个女人会和我谈恋爱。”
“我宁愿抱着‘爱丽’和‘伊莉丝’过一辈子，也不要找现实中的丑女人。”
尽管不清楚谁是“爱丽”和那个“伊莉丝”，但感觉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崔弗便没有问。
“再说了崔哥，你比我还大两岁，你自己还单着，怎么来劝我这个。”
“我是有过婚姻的，你个蠢货。”
“……你不会还对……嗯……前嫂子心存幻想吧。”
“放屁。”崔弗拉着脸骂道，但也并没说什么其他的话，朱子垌显然说中了，他也是有些戚戚然，崔弗的前妻张佳怡是崔弗还在混社会时认识的，两人在崔弗入伍第五年完婚，按理来说本来该是感情深厚的一对。
这是个很复杂的故事，这件事的过程中连外人也分不清谁对谁错，更别说处在局内的两人。在感情一再破裂后，两人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我很你不一样，猪仔。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让我算是明白了，那就是婚姻这种事，根本不适合我。”崔弗盯着手里得啤酒罐，出神得说道:“我只会给另一方带来不幸，像我这样的混蛋，只用把心思放在怎么赚钱上就可以了。”
“眼下不正是机会吗？可惜崔哥你根本不愿意，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发大财。”见崔弗望向自己，朱子垌仍然硬着头皮说道，“我说的还是柏翠集团的收购计划，以崔哥你现在手里的产业，只要操作得当，上千万收益简直太容易了。”
崔弗发出一声嘲弄的嗤笑声，没有理会朱子垌的话，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拥有这么多房产的吗？”
“还算清楚一点吧。”
崔弗点了点头，“上宝区过去还是有很多人的，起码我们上学那会儿，和我们同龄的人还是很多的，但是这种破落地方，是出不了学问家的，早早便辍学的大家，不是去当时的城北或者外地打工，就是去混了江湖帮派。留下一帮孤寡老人。”
“那些外出拼搏的家伙，不论是混的好的还是差的，都没有返回这片地方的打算，有的后来接走了自己的父母，而有的，则是在父母死掉后直接处理了这里的房产。”
“2000年之前，上宝区完全就是东京繁荣下的污秽土地，不会有人去接手这里的房产，而卖给中介，也是得不到多少钱的。我从95年就嘱咐老妈，公寓里有出手的就尽量收下，钱我会借战友的打回来，或者用房抵押，等2000年我回来的时候，云升公寓差不多都成了我的了。”
朱子垌突然开口问道，“即便那时候物价低廉，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啊，崔哥仅凭你的军饷，应该还不清那么多债吧？”
“当然，因为那些人都死了，如果真有鬼的话，或许会来找我催债，可惜……”
朱子垌不吭声了，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崔弗边喝酒边说着，像是打开了话痨开关，“……那么多家伙，都是好小伙，最后却便宜了我这个混蛋。上宝区周围的土地被陆续开发，才让人发现这片破落房子下面蕴含的价值……”
崔弗顿了顿，扭头望向朱子垌，“我可从未觉得这些房子变成了金块，猪仔，现在它有点烫手了。”
“可你总要卖掉他们，崔哥，我黑进过柏翠集团服务器，发觉他们近期的资金流在朝东京分公司汇集，估计有200亿以上，算上其他12家房地产一起，你根本就是抗争不了的。”
“200亿……”崔弗感觉仿佛有重石压在心头，不由靠住了沙发后背，“我真讨厌这种感觉。”崔弗恶狠狠得说道:“明明你有浑身力气，对方仅仅扔出一串带几个零的数字，就把你给打倒了。”
朱子垌挠了挠后脑勺的脂肪问道:“崔哥你为什么这么反对上宝区拆迁呢？”
崔弗瞥了胖子一样，“我把这里当作家，伙计。”他淡淡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