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客轮上的虚汗（5）

第三十二章 客轮上的虚汗（5）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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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娟从王志手中接过盘子将之搁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从身边的一个行李包里取出一块印花塑料布铺在床上，再把盘子从腿上移到塑料布上。
　　
　　她看着杂志，等王志还帽子回来才一起就餐。
　　
　　甲板上的三等舱有若干间，每间有十来二十人，左右两边都有门窗，舱里的空气相对于四、五等舱来，要好得多，也比较干净和安静。
　　
　　天玉还在睡，雅娟环顾了一下舱里，看见有些铺位上没有了人，心想这些人可能是到餐厅去用餐了。另一些铺位上有三五个青年倚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啃着自带的干粮。一男子端着饭菜进来，将她的目光引了过去。那男子坐在下铺位一女子的床上，轻声叫那女子起来吃饭。那女子摇手说不吃。那男子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劝她进食。
　　
　　这时，王志回来了，看见雅娟坐在床上看那对男女，手上拿着一本《大众电影》杂志，盘子里的饭菜还没动。就说：“雅娟，怎么不吃呀？”
　　
　　“等你呀！”
　　
　　“不用等我的，菜凉了不好吃。”
　　
　　“没凉啦，还暖着呢。”
　　
　　王志弯下腰摸了摸盘子里的碗：“嗯，还有点暖。”然后迈腿走了几步到达天玉的床头，他坐在床沿上轻轻地叫唤：“天玉！天玉！吃饭了。”
　　
　　天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爸爸，我还想睡。”
　　
　　“吃了饭再睡吧。”
　　
　　“不想吃。”
　　
　　“不舒服么？”
　　
　　“嗯，有一点，我怕吃了会吐出来。”
　　
　　跟在王志身后的雅娟摸着天玉的头说：“那就睡吧，要是饿了，就吃饼干。”
　　
　　天玉又闭上眼睛睡了。
　　
　　王志和雅娟退回到放盘子的床上坐下来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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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等舱是没有窗户的，只有密封的圆形采光舷窗。由于通风不好，加上有人在里面吃饭、呕吐，卫生间也在里面，以致空气中有股挥之不去的难闻味道。
　　
　　约半小时以后，不怎么体面的舱内晚餐终于在令人闻之想吐的声音中结束了。服务员进来收拾放在地上的碗筷，扫地、拖地板。
　　
　　五等舱里的照明有些暗，看书比较费眼力，因此很少有人看书。有些结伴而行的年轻人，坐在床铺上打起了扑克牌。从他们近处行李架上的行李来看，像是被大中院校录取的新生。那些晕船者却在打牌者的吵嚷声中继续他们痛苦的**。
　　
　　吴敏芝来了。躺在床上双手枕头的符帕树坐了起来：“餐厅里那么多人，排队都要一阵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这还叫快呀，我们在连队里时常参加大会战，干了白天晚上还加一班，争分夺秒地干，早已炼就了快速吃饭的硬功夫。刚才是排队十五分钟，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吃饭，其实这已经是够久的了。”
　　
　　“你没听人说饭吃的太快对胃不好么？”
　　
　　“这个当然知道，不过在那种情况下谁也顾不了这些，因为那是工作，是集体的行动。不满你说，在我们知青中确实有人的胃出了问题，严重的是胃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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